梭罗文学思想之改革意识.PDF

梭羅文學思想之改革意識～ 從「自我教化」至「邊界生活」的務實取向 83 梭羅文學思想之改革意識 ~ 從「自我教化」至「邊界生活」的務實取向  涂成吉 摘 要 一八四五~七年，美國文學家梭羅(Henry D. Thoreau)擇居華爾騰(Walden)湖畔，展 開個人自發性道德之「自我教化」(self-educated)實驗；在兩年兩個月的「簡約生活」 ( life of simplicity)裏，梭羅與自然獨處，力主「自然」與「文明」之不相容。待 一八五一年《散步》一文，我們發現已經重返現實社會的梭羅，務實提出兼容自然與文 明之「邊界生活」 ( border life) 論調，之後，兩次緬因森林與印地安人的啟示，益 加證驗個人能與文明世界交流，不傷其道德教化；待一八五四年，《沒有原則的生活》 發表，全文只見梭羅談論個人工作的價值，俾不陷文明之「經濟奴隸」，梭羅已有如現 代生活的道德說教者了！ 梭羅文學思想中，「自然」是他「社會疏離」思想啟發的源頭，「改革、務實」卻是 他內在核心的一貫動力。因此，梭羅自「自我教化」至湖濱「簡約生活」，最終至「邊 TAO 界生活」，從區隔以至兼容文明與自然的歷程，不但顯示他積極與務實的人格，與他回 歸社會之必然，也重新詮釋他作品所欲傳遞改革、求變的真實思想，翻轉梭羅以往予人 幽然、隱世的超現實印象。 關鍵字：自我教化，簡約生活，邊界生活、超越主義 醒吾技術學院應英系 專任助理教授/ 84 醒吾學報第四十一期 壹、前言 梭羅一直是國人最感親切與熟悉之外國作家，主要是他廣為人知的代表作《湖濱散 記》，充滿了濃厚的中國風，直覺上，有著「採菊東籬下」的悠然與「帝力於我何有哉！」 的無為境界；往往這種直覺之附會，使得梭羅改革、務實的思想本質，受到極大的誤解， 也在在說明梭羅長久以來主觀予人消極、避世的隱士形象是大有出入的。 梭羅一生思想找尋者，不外是文明社會下，個人的永恆生活之道。探勘梭羅個人思 想之地圖，當追溯梭羅湖濱前期作品中－「自我教化」(self-educated) 之孕育，就已顯 現他改革人心之熱忱；一八四五年，湖濱「簡約生活（Life of Simplicity ）」即其實驗； 待一八四七年，梭羅結束湖濱生活，重返社會，「是因為時間苦短，我卻還有更多不同 的生命尚待嘗試。」* (Walden 1937) ；一八五一年，梭羅發表「邊界生活」，對資本文明 社會的全面參與，足證此一改革意識，有其一貫性；差異者，不過是梭羅對文明與自然 的關係，由分離到接受、兼容的務實調整。 依據貝克曼(Martin Bickman) 視《湖濱散記》是梭羅人生動態歷程的「中繼站 1 (transition)」 ，本文欲從梭羅在前湖濱之「自我教化」以至湖濱「簡約生活」排斥文明 的實驗，最終至湖濱後「邊界生活」的兼容文明與自然的宏觀歷程，翻轉梭羅以往予人 孤然、避世的隱士形象；微觀還原他積極與務實的人格，傳遞他改革、求變的真實特質。 貳、湖濱前期的改革理念：自我教化 TAO 梭羅早期的改革理念自始圍繞著一個對立：梭羅一面堅信美國有優越於一切西方國 家條件之所謂「獨特主義」；另一方面，梭羅卻又對美國人心迷陷物質生活與良知道德 之墮落，感到失望。因此，梭羅改革的意念自始呈現是以個人為優先目標，而非刻意要 逃避人世，這也是後世常倒果為因，將梭羅形塑成不食人間煙火與世無爭的隱士最大原 1 Martin Bickman, Walden: Volatile Truths (New York : Twayne, 1992), p.57. * ( )內之原文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