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孙家寨汉简《孙子兵法》残简与《史记》孙吴王关系考论.docxVIP

上孙家寨汉简《孙子兵法》残简与《史记》孙吴王关系考论 在西宁村孙家寨115号的汉墓中挖掘出了汉代的简，其中包括对孙子兵法的残简。简文发表以后,一些学者对这批木简作过研究。李零先生曾在《考古》1983年第六期上发表了《青海大通县上孙家寨汉简性质小议》一文,就《孙子》残简发表了极有见地的看法。李学勤先生在《孙子篇题木牍与佚文》文中也就《孙子》残简与银雀山汉墓出土的《孙子》篇题木牍,提出了非常精到富有启发性的意见。他认为“竹简本的《孙子》不限于今传本的那十三篇。实际上,竹简本《孙子》肯定包括十三篇之外的内容”,“可谓是八十二篇本的前身”,“银雀山、上孙家寨《孙子》两批竹简的发现,已为《孙子》的研究辟一新境界”①1。本文受李零先生、李学勤先生文章的启发,将上孙家寨《孙子》残简与《国语·吴语》、《越语》(上)比较,并结合《周礼·夏官·大司马》篇、兵书《司马法》、《尉缭子》进行排比研究,认为:上孙家寨《孙子》引用了《汉书·艺文志》所称的《吴孙子》,也就是《史记·孙吴列传》所言的孙武的“兵法”十三篇。1985年文物出版社出版的由银雀山汉墓竹简整理小组整理的《银雀山汉墓竹简》第一册,依据今本《孙子兵法》将银雀山汉简《孙子》编为上下两编,又将“孙子曰”不合今本十三篇,但有“孙子”的佚简归于《孙膑兵法》,恐怕未必合乎汉竹简本的面貌,似有可商榷之处。 (一) 《吴吴海元回》小试,玄而玄,或作《吴病》 上孙家寨出土的木简“有一支简文就明确提到:‘孙子曰:夫十三篇……’(061)。这比银雀山竹简记载的还要明确,说明《史记》所谈到的孙武有兵法十三篇是完全有根据的。另外,在残简当中,还有一支是:‘……□可与赴汤火白刃也’(001)。这与《史记》记述吴王阖庐时所说的一段话的末句:‘虽赴水火犹可也’两句相似”②2。李学勤先生据此而推论:“看来上孙家寨木简里面很可能原有《见吴王》这一篇”(引文同①)。在这一点上,上孙家寨《孙子》残简与银雀山汉简《见吴王》和《史记·孙吴列传》是一致的,而《史记·孙吴列传》与银雀山汉简《见吴王》同为一源,故可推论上孙家寨《孙子》与《史记·孙吴列传》、银雀山汉简《见吴王》三者有着密切关系。根据三者关系,佐以它证,结合吴、越治兵史料而推测上孙家寨《孙子》近似《史记》所言的孙武“兵法”十三篇,应该是可备一说的。 由《史记·孙吴列传》、银雀山汉简《见吴王》所言孙子“兵法”的“勒兵”内容,可知《吴孙子》“兵法”有“勒兵”一类的内容。《史记·孙吴列传》与银雀山汉简《见吴王》同出一源,这已经被学者指出。常弘在《读临沂汉简中的孙武传》一文指出认为“以上诸简虽残缺过甚,但对照来看,和《史记》、《吴越春秋》记载相吻合,有些情节还甚详尽”,“虽然断简残篇难见全貌,但已证明它较《史记》、《吴越春秋》的记载详细些,后二者可以看作是依据古本取其大要。”③3李零先生认为“《吴问》和《见吴王》是佚文中常见的孙武、吴王问对”,“《见吴王》则兼有传状的性质”④4。《史记》言:“孙子武者,齐人也。以兵法见于吴王阖庐。阖庐曰:‘子之十三篇,吾尽观之矣,可以小试勒兵乎?”据《史记》所言,孙武献兵法于吴王,吴王要检验孙武的“兵法”,这“兵法”并非玄而玄的哲理,而是具体地操作“勒兵”。注意“勒兵”,今本《缭尉子》有《勒卒令》一篇,是讲金、鼓、铃、旗四种指挥工具的使用方法和作用,强调军事训练和正确指挥的重要性。其语云: 金、鼓、铃、旗,四者各有法:鼓之则进,重鼓则击。金之则止,重金则退。铃传令也。旗麾之左则左,麾之右则右。奇兵则反是。一鼓一击而左,一鼓一击而右。一步一鼓,步鼓也。十步一鼓,趋鼓也⑤5。 银雀山汉简《见吴王》则谓孙武教战:“知汝右手”,“知汝心”,“知汝背”,“鼓而前之”“金而坐之”语。《史记·孙吴列传》则云“‘汝知而心与左右手背乎’?妇人曰:‘知之’。孙子:‘前,则视心;左,视左手;右,视右手;后,即视背’”。“即三令五申之。于是鼓之右……复令三令五申而鼓之左”,“于是复鼓之。妇人左、右、前、后、跪、起,皆中规矩绳墨。”⑥6可见二者是为一类。孙武所言“兵法”乃是“勒卒”类耳。 《史记》所言孙武所献“兵法”十三篇的“兵法”又称“战法”,主要内容是“治军之法”。《周礼·夏官·大司马》云:“中春,教振礼,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阵,如战之阵”,“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郑注“习战法”,又云“习兵法”⑦7。上孙家寨《孙子》残简中的《合战令》、《军斗令》就是这一类。银雀山汉简《见吴王》有两处引称引“兵法”:“‘兵法’曰:弗令弗闻,君将之罪也;已令已申,卒长之罪也。‘兵法’曰:赏善始贱,罚……。”《史记·孙吴列传》中孙膑所引用“兵法,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五十里而趣利者军半至”,应是《吴孙子》的一个内容,从内容上看,它是行军“勒卒”之“节”一类。《商君书·战法》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