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工农城乡关系：历史演进、基本经验与调整策略.pdfVIP

2023.6 中国工农城乡关系： 历史演进、基本经验与调整策略 1 2 张 露 罗必良 摘要：本文构建 “信念－目标－情境－工具”的制度分析框架，探究中国共产党成立以来中国工 农城乡关系的演进逻辑。研究表明：第一，中国工农城乡关系经历了四个历史阶段。1921－1948年， 以救国为目标，塑造农村包围城市的城乡关系；1949－1977年，以兴国为目标，构建农业支持工业的 工农关系；1978－2011年，以富国为目标，形成农村支持城市的城乡关系；2012年以来，以强国为目 标，进一步形成以工补农、以城带乡以及相互融合的工农城乡关系。第二，总体而言，21世纪之前的 工农城乡关系主要表现为以经济为重心的发展格局，而21世纪之后的工农城乡关系则呈现以人民为 中心的发展导向。第三，中国工农城乡关系演进的基本经验是：始终坚守信念，在制度目标的设定中 坚持长期目标的一致性和目标实现的阶段性，在制度工具的选择上则注重实施策略的互补性与土地制 度的中心性。第四，新发展阶段的制度目标是加快形成工农互促、城乡互补的工农城乡关系，通过城 乡融合发展推进共同富裕，制度工具选择的起点是破除二元分割，前提是开放村庄，重心是发展县域 经济，路径则是深化社会分工。 关键词：中国共产党 工农城乡关系 制度变迁 城乡融合 中图分类号：F320；F329 文献标识码：A 一、引言 中国共产党团结带领全国人民，从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 现代化建设，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围绕救国、兴国、富国和强国的历史使命及阶段性目标， 成功探索出了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发展道路。其中，工农城乡关系的演进史可视为中国发展史的 基本内核与宏观写照 （孔祥智，2021）。习近平指出：“我们要坚持用大历史观来看待农业、农村、 本文研究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乡村振兴战略实施中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及其协调研究” （编号 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时空规律、形成机理与减量策略：长江经济带水稻种植化肥施用的空间经济学研究”（编 号的资助。感谢匿名评审专家的宝贵意见，文责自负。本文通讯作者：罗必良。 -2 - 中国工农城乡关系：历史演进、基本经验与调整策略 ① 农民问题，只有深刻理解了 ‘三农’问题，才能更好理解我们这个党、这个国家、这个民族。” 党 的二十大报告强调，“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最艰巨最繁重的任务仍然在农村”，提出“坚 ② 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坚持城乡融合发展，畅通城乡要素流动” 。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提出要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强化“以工补农、以城带乡，推动形成工农互促、 ③ 城乡互补、协调发展、共同繁荣的新型工农城乡关系” 。事实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中国 工农关系经历了从农业支持工业，到工业反哺农业，再到产业协同发展的转变；城乡关系则经历了从 农村支持城市，到城市支持农村，再到城乡融合发展的转变。随着工业化与城镇化的快速推进，一方 面，中国的工农关系彻底走出了以农业剩余获取国家工业化原始积累的历史阶段，城市向农村的产业 延伸、乡村产业的融合发展，已经成为基本态势；另一方面，中国的城乡关系格局已经发生了深刻变 化，一个重要特征是要素配置正在从城市对农村资源的单向吸纳转向城乡之间的双向流动。随着城乡 之间的要素流动更加通畅，城乡产业将更加深度融合，新产业、新业态也将不断涌现，乡村不仅成为 中国社会的“压舱石”和 “稳定器”，而且成为中国经济内循环的重要组成部分。 上述转变折射出的是国家发展战略从重工业优先发展，到经济增长导向，再到高质量发展的制度 目标转换，内含中国共产党对工农城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