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推广与农户化肥减量——来自陕西省苹果主产区的实证分析.pdfVIP

2023.2 数字推广与农户化肥减量* ——来自陕西省苹果主产区的实证分析 1 1 2 3 毛 慧 刘树文 彭 澎 杨焯月 摘要：化肥减量是实现中国农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举措，数字推广能以较低成本、较快速度为农 户提供个性化技术推广服务。然而，关于数字推广对农户化肥减量影响的经验证据仍然很少。本文基 于陕西省苹果主产区622户苹果种植户调查数据，分析数字推广对农户化肥减量的影响及作用机制。 基准回归结果表明，数字推广对农户化肥施用费用和施用量均有显著抑制作用。这一结论经过稳健性 检验仍然成立。在作用机制方面：数字推广可以通过促进农户采用能替代化肥的绿色施肥技术降低其 化肥施用费用和施用量；数字推广可以通过提高农户对化肥减量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的认知降低其化 肥施用费用和施用量。异质性分析表明：相较于低数字素养农户，数字推广对高数字素养农户的化肥 减量作用更大；相较于小农户，数字推广对规模户化肥施用费用的负向影响更大。 关键词：数字推广 绿色施肥技术 农户认知 化肥减量 中图分类号：F323 文献标识码：A 一、引言 化肥作为最重要的农业投入要素之一，是中国农业经济增长的重要驱动力，然而，农业化肥施用 量已超过兼顾经济与环境效率最优用量区间 （张云华等，2019；高晶晶和史清华，2021）。中国农业 生产方式经历了从依靠劳动力等传统要素到依赖化肥等科技要素的转变过程，化肥这一重要农业生产 要素逐步被认为是实现粮食增产和农业经济增长的关键要素 （孔祥智等，2018）。中国是化肥生产和 使用大国，中国化肥施用存在的一大问题是亩均施用量偏高，根据原农业部印发的 《到2020年化肥 使用量零增长行动方案》，中国农作物亩均化肥施用量为21.9千克，远高于世界平均水平 （每亩8千 *本文研究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黄河流域农户水土保持技术采用行为的干预机制与政策优化研究” （编号：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政策激励、信息干预与农户绿色农业技术采用行为研究” （编号： 21XJC790008）和陕西省哲学社会科学年度项目“陕西省农户绿色农业技术行为及干预机制研究” （编号：2021D028） 的资助。感谢匿名审稿专家提出的宝贵意见，文责自负。本文通讯作者：彭澎。 -66- 数字推广与农户化肥减量 ① 克） 。由于边际报酬递减规律，当前化肥施用成本已超过其可能带来的产出效益，过量施用化肥对 粮食生产效率有抑制作用 （高晶晶等，2019）。长期过量施用化肥和化肥利用率低下不仅会造成农业 面源污染、耕地质量下降等问题，甚至还会使农产品质量下降，降低农产品国际竞争力 （金书秦等， 2020）。因此，探究如何促进农户化肥减量，对于改善生态环境、促进农业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化肥减量是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目前已有很多研究关注农户化肥施用行为，主要包括以下两 个方面：一方面，从农业生产主体出发，现有研究重点关注农户个体因素和家庭因素对其化肥施用行 为的影响。其中，个体因素包括户主年龄、受教育程度、风险偏好、技术认知等 （仇焕广等，2014）， 家庭因素包括收入、资产、劳动力等 （张聪颖和霍学喜，2018）。另一方面，从农业生产条件出发， 已有文献聚焦于土地规模、政策补贴等因素对农户化肥施用行为的影响。例如，已有研究发现，土地 经营规模、地权稳定性、土地细碎化程度等因素会改变农户生产规模经济性，影响其化肥减量 （郑淋 议等，2021），而技术补贴、技术培训、社会化服务等因素可以降低农户绿色施肥技术采用门槛，促 进农户化肥减量 （陆钰凤等，2022）。 相较之下，关于数字推广对农户化肥减量影响的经验证据仍然很少。在农村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的 背景下，相较于数字推广方式，传统的农技推广方式存在效率低、内容少、时效性差等弊端，不仅影 响新型农业技术的推广效率，还会影响农户获取农业信息的时效性，对农户生产行为产生影响。尽管 少部分学者已经关注到数字推广对农业生产效率 （朱秋博等，2019；Zhengetal.，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