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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业上官社会学的考古视野 20号晚上。唐景隆四年（710）6月，国都长安发生了一场难以置信的巨大变化。任命开元盛世的创始人李隆基为唐龙起义，消灭中原魏皇后的势力。同时，他“结束”了一代才华横溢的军官项羽。1300年后, 当我们再次审视这段历史, 才发现有很多令人震惊的秘密是不为你我所知的…… 2013年9月初, 陕西咸阳发现上官婉儿墓的消息不胫而走, 那个频繁出现在影视作品中的绝代才女与现实发生了直接关联!短短几天内, 网络、报纸、电视, 各路媒体紧急出动, 上官婉儿成了搜索热词, 上官婉儿墓的考古发掘终于浮出水面。同时也有人开始怀疑:真的是上官婉儿的墓吗?我的手机和办公室电话不断接到求证消息真实性的问询。此后连续几天, 我都忙于回答记者们的各种问题并公布考古发掘的各项信息, 结结实实做了一次广泛的公众考古宣传。 其实, 我能理解媒体和公众对这项考古发掘的关注。作为一个隋唐考古和历史的研究者, 我大抵对那个时代的脉络和历史人物还是有所知晓的。在七世纪末到八世纪初的30多年里, 有三个女人的光辉笼罩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帝国的天空, 上官婉儿即是其一。关于她的传奇, 今天仍旧被历史学家研究和文艺作品改编, 被普罗大众所津津乐道, 可以说, 她是历史名人中的名人。就在我们这个时代, 有关于这个历史名人的唯一实物线索——她的墓葬, 被发现了。 关于墓主人 洪渎原——一个已经消失的地名, 却曾经是北朝至隋唐时期长安城以北的高等级墓葬区, 这里埋葬的王公贵族、皇亲国戚不计其数。现在, 它即将成为现代化的城市和工业园区。因为西咸新区空港新城准备修建一条园区内的道路, 2013年6月开始,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对这项尚未开工的道路的路基进行考古勘探, 勘探结果清楚地显示在路基正中有一座大型墓葬。该墓有斜坡墓道、5个天井和砖券的墓室, 根据墓葬形制, 我们初步判断这是一座高等级的唐代墓葬, 这类墓葬通常应该是皇帝同意并由朝廷出资建造。然而通过考古勘探是很难判断墓主人具体是哪位历史人物 (事实上, 如果考古发掘中不出土墓志、玺印之类的文字材料, 也基本无从判断墓主人是谁, 考古学家只能根据墓葬形制和随葬器物大概判定墓主人的身份等级) 。5个天井的唐代墓葬在以往的考古发掘中并不少见, 如果墓主人是历史上籍籍无名的人物, 那么很难说会对历史研究产生大的影响。所以在单位委托我担任领队组织发掘这座墓葬的时候, 我并没有感到特别兴奋, 对它的价值也没有做出很高的预估——这种规格的唐墓我们以前也发掘过不少呢。 考古发掘从8月初正式开始, 所有的工作都按照程序按部就班地开展。先发掘墓道和天井, 墓道东、西壁面上涂刷的极薄的白灰浆水, 更加使我们确信这座墓葬不是精心制作的产物。因为这个时代的墓葬, 如果壁画制作精美, 说明墓葬建造者对墓主人是舍得付出的。在打通过洞后, 我们清理了4个壁龛。壁龛没有被盗, 保存良好, 龛内放置的全部是随葬的陶俑和陶动物, 共170余件。陶俑体型不大, 种类也不多, 基本没有彩绘, 都是那个时代很普通的随葬器物。 接着就是发掘甬道和墓室。从4号天井开始, 墓葬的北半部分遭到了严重的破坏:4号、5号天井被一个形状不太规则的大坑所打破, 这个坑垂直向下, 在接近天井底部的位置水平向北深入, 破坏掉了砖券甬道的拱顶和墙壁直通墓室。墓室被毁坏得惨不忍睹, 顶部已完全塌掉, 四面砖墙最高处仅余1.3米, 墁地砖被揭的一块不剩, 原本墓室西部棺床的位置被彻底铲平, 墓室里没有一件随葬器物, 棺椁和墓主人的遗骸不翼而飞。根据这种迹象, 我们判断这十有八九是“官方毁墓”所造成的破坏。 在唐代, 出于政治目的的官方毁墓是常见现象, 考古发掘中也曾发现过被官方所毁的墓。最著名的例子是武则天因徐敬业反叛而毁其祖父李勣墓, 这在正史上是有明确记载的。李勣墓经考古发掘后, 证实曾遭到“发冢斫棺”之祸, 墓志都被打碎了。有趣的是, 唐中宗即位后又修复了李勣墓, 还重新放入了随葬器物和墓志。 令人欣慰的是, 甬道内放置的青石墓志基本完好, 甚至保持着下葬的时候被放置的样子。墓志盖上的九个篆字, 清楚地说明了墓主人是谁, 也终于让全体考古队员由失望而转向兴奋。 那么, 从墓志文的记载中是否能够找到墓葬被毁的线索呢?这不仅是考古学家关心的问题, 也是所有关注墓葬发掘的人想知道的问题。 是否为唐代人之事,是该墓志的主事事迹 我始终认为, 墓志是墓葬中最重要的文物, 它所占据的是整个墓葬考古信息的绝大部分价值, 是一切关于墓葬学术研究的立论基础。具体到唐昭容上官氏墓, 试想如果没有墓志的出土, 那么我们所能展现给世人只能是普通的墓葬形制、单薄的出土文物, 恐怕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去关注这项考古发现了。可以说, “看点”就在这方墓志上。 首先, 考古队在正式场合和学术上对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