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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立轴式大风车的复原与调查 中国传统的倾斜风车，也被称为倾斜风车、大风车或中国大风车。龙骨水车也被称为悬挂式车床、龙舌式车床、槽筒或水流车。大风车是古代工匠利用船帆迎风的原理,制作出的具有自动调节功能的风力机械,被用作水车的原动力。在使用时,只需对大风车风篷的帆索进行简单调整,便能适用于各种风向,使风车始终保持最佳的迎风状态,从而有效地将风能转化为机械能。立轴式大风车的构造和操控原理迥异于欧洲和西亚的传统风车。这种颇具地域特色和技术特征的风车被称作是“一个具有巨大利益和使用价值的发明”,曾在中国东南沿海和沿渤海地区,被广泛应用于农业灌溉和制盐生产中用作提水用的龙骨水车的原动力。 几十年来,陈立、刘仙洲、李约瑟、陆敬严39-41、易颖琦、张柏春等中外学者对立轴式风车进行了研究。由于古代文献的相关记载过于简略,因此,对风车的实地考察往往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1951年,陈立先生关于立轴式风车的调查报告正是因其第一手的调查资料,而成为刘仙洲、李约瑟以及其他学者进行相关研究的基本文献。20世纪60年代末,随着现代机械化排灌方式在农业中的普及,大风车已难觅踪影,不知不觉地淡出人们的视野。1985年,陆敬严先生等曾在苏北考察立轴式风车的遗存,并通过老木匠和使用风车的老人得到了比较详细的技术资料。在此基础上,陆先生领导的同济大学的中国古代机械制作室为中国科技馆制作了一部比例为1∶7的小型立轴式风车带动龙骨水车的展品,1同时也进行了相关研究。90年代初,张柏春、冯立升等对苏北卧式风车进行了调查、测绘和技术分析。陆敬严、张柏春注意到电影《柳堡的故事》(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摄于1957年)对于风车研究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该影片在江苏省宝应县进行实景拍摄,镜头中有不少大风车及其龙骨水车实地使用的画面。借助现代数字技术,研究人员提取到一些尚未认识到的技术信息,也纠正了前人研究的一些疏漏。结果表明,这种以老电影为文本来解读传统技术信息的方法为随后的研究打开了局面。同时,易颖琦、张柏春等人对传统典籍中的相关内容也进行了进一步的考释。这些研究工作不但为后来的调查与复原奠定了学术基础,而且也激发了进一步研究立轴式大风车的愿望。 虽然有前人的上述工作,但是,中国大风车仍有许多诱人的技术信息与文化内涵有待发掘和整理。尤其在当前,制作风车的传统工艺正伴随其传承者——老工匠们的相继辞世而濒于消逝,如果不进行及时的、抢救性的系统调查和完整的复原研究,那么,势必会导致此项技术与文化遗产的消亡。 2004年7月,南台科技大学林聪益博士陪同高雄科学与工艺博物馆(简称科工馆)的吴淑华女士访问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中国农业博物馆研究所,与张柏春、曹幸穗教授商洽为科工馆征购和制作传统机械事宜,讨论了如何为科工馆制作传统的大风车、水车、水磨、水碾等机械。同年11月初,张柏春委托机械史同好张治中高级工程师在苏北射阳县海河镇找到了风车制作者的线索。海河镇与阜宁县沟墩镇毗邻,两镇距离仅12公里,后者也正是1985年陆敬严先生考察“可能是中国最后”一部立轴式风车的地方40。 2005年初,高雄科工馆与大陆方面的合作计划因故搁浅,林聪益遂与张柏春议定由南台科技大学筹集经费,由自然科学史研究所主持请匠人制作一架大风车,同时记录大风车的制作工艺和选材等。2005年春节期间,张柏春邀请张治中一起在使用过风车的苏北或天津塘沽组织制作大风车,或请匠人到北京制作大风车。 一、 立轴式风力,实现当地利益与社会的深度合作 传统风车以木结构为骨干,木料是最主要的原材料,制作也主要由木匠来完成。从2005年5月至2006年4月,调查工作的重点是寻访与遴选木匠。通过初步考察,得知,在苏北沿海地区的农村,做过风车的老匠人仍有健在,只是人数很少,而且多在70岁以上。要从中挑选出经验和健康状况都符合我们需要的师傅实非易事。2005年底,张治中在苏北找到了有合作可能的高玉中师傅。高师傅是年72岁,射阳县海河镇彭庄村人,木匠,年轻时制作过风车,后来在家务农。联系上高师傅后,张治中、贾永强等人直接奔赴海河镇与高师傅商谈合作事宜,同时就原材料、施工场地、运输途径等方面展开进一步调查。后来,高师傅因健康原因,婉拒了合作邀请。但在与高玉中师傅长达半年的接触中,也进一步了解了立轴式风车的技术细节,特别是风车的结构、尺寸,以及所需原材料的品种和数量;同时,我们在高师傅的指导下已开始了复原制作的准备工作,对原材料市场也有所了解,并已采购部分木材。 为我们引见高师傅的陈巨先生是海河镇巨星村人,是年52岁,村干部。陈先生对调查与复原大风车一事非常热心,乐于担当我们在当地的向导,为寻访工匠、协助调查、联络访谈等工作出力甚多。我们仅委托他采办原材料、安排大风车的长途运输,而且邀请他参与复原施工的组织与管理,这样做也便于我们与当地人的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