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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镇江六朝墓葬石刻艺术研究 六朝是中国古代文化发展史的重要阶段。南朝的宋、齐、梁、陈在文化上取得了巨大的发展。镇江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属下的丹阳是江南文化古城。六朝时期,这里形成了以帝王之乡、侨民中心、军事重镇、运河枢纽和文化奇葩为特质的京口云阳文化带,谱写了镇江历史文化的辉煌篇章,赢得国内外专家、学者的交口称赞:六朝文化是镇江历史文化的颠峰,六朝陵墓石刻是名城镇江六朝文化宝库中的瑰宝。笔者拟对丹阳南朝陵墓及其石刻进行研究来探索南朝齐梁时期的陵寝制度,认识丹阳南朝陵墓石刻这些具有高度文化艺术水平的作品所展现的辉煌成就,并对南朝陵墓石刻的保护和利用提出建设性意见。 一、 以南齐陵为例发掘南朝皇帝陵 丹阳是南朝齐梁(479～557)两代帝王的故里,齐太祖高皇帝萧道成是梁武帝萧衍的族伯,“其先本居东海兰陵县中都乡中都里,晋元康元年,惠帝分东海郡为兰陵,故复为兰陵郡人。中朝丧乱,皇高祖淮阴令整字公齐,过江居晋陵武进县之东城里,寓居江左者,皆侨置本土,加以南名,更为南兰陵人也。”萧衍“与齐(南齐萧氏)同承淮阴令整”,为“南兰陵中都里人”。南兰陵郡“故城在今江苏武进西北九十里”,即今丹阳的胡桥、荆林一带。“树高千丈,落叶归根”,南朝齐梁帝王死后大多归葬丹阳。目前已知墓主的陵墓有:齐宣帝萧承之永安陵、齐高帝萧道成泰安陵、齐武帝萧赜景安陵、齐景帝萧道生修安陵、齐明帝萧鸾兴安陵、梁文帝萧顺之建陵、梁武帝萧衍修陵和梁简文帝萧纲庄陵八座。此外还有,后巷镇建山金王陈村、埤城镇胡桥吴家村两处佚名帝陵,后巷镇建山烂石弄和埤城镇水经山附近的两处佚名王墓,各葬何人有待进一步考证。但从已发掘的墓室的模印砖壁画以及陵墓前遗存石刻的艺术风格来看,这四座帝王陵墓应都是南齐时期陵墓。这12座南朝齐梁陵墓散布在丹阳市境云阳、埤城和后巷等乡镇的丘峦岗地,按当时流行的相墓风水之说,建筑万世之宅供帝王死后永久居住,并求后人的富贵发达。“南史”、“南齐书”载,帝(齐高帝萧道成)旧茔在武进彭山(今丹阳市埤城镇经山),岗阜相属,数百里不绝,其上常有五色云,又有龙出焉。宋明帝恶之,遣善占墓者高灵文往墓所占相。诡答曰“不过出方伯耳”,密白太祖(萧道成)曰“贵不可言”。明帝意犹不已,遣人践籍,以左道厌之。上(萧道成)后于所树华表柱,忽龙呜,震响山谷。由此可见相墓术在南朝帝王心目中的地位。纵观丹阳南朝诸陵墓,可知其陵墓所在讲求空间环境,气势恢宏。自江南大河(今运河)陵墓区入口,迄临近长江之彭山,齐梁帝王陵区占地十数万亩,南端一衣带水,北端是岗阜相属数百里不绝的龙脉。而每一陵墓则背依岗峦,面临平野,在山岗的坡面上凿石成坑营造墓室,再起坟封土。据已经发掘的三座丹阳南齐陵墓看,墓室三顺一丁砌法,均用花纹砖砌就。花纹砖俱为模印烧制,组合成的大幅巨制壁画有“羽人戏龙”、“羽人戏虎”、“竹林七贤和荣启期”、“骑马武士”、“出行仪从”,还有狮子、飞仙等,这些作品富于时代色彩和较高的艺术造诣。丹阳南朝帝王诸陵前都列置有石刻,从梁文帝陵看,有四种八件,但绝大多数遗存至今的仅石兽一对。丹阳南齐三座帝陵的发掘,发现帝陵陵寝不一定在神道的中轴线上,神道也长短不一。如齐景帝陵神道长510米,而金王陈村南朝佚名陵神道则长有800米。齐景帝陵寝座落在偏离神道中轴线西北的鹤仙坳隆起最高的山岗中部。南朝齐梁陵区当时以水道联系都城建康。王子公卿谒陵自秦淮河上溯破岗渎,经14埭,入陵口至萧港,再乘安车至诸陵。萧港又名萧梁河,是陵口直通陵区的唯一水道。为保护先祖陵区,齐梁统治者用“茔户守之”,对供事勤劳的园陵职司,往往“赐位一阶,并加颁赉。”这还影响到后世,唐朝时,太宗为保护南朝齐梁陵寝,于贞观十一年(637年)诏令百步内禁采樵。综上所述,从对南朝齐梁帝王陵墓的考查研究,使我们对史书无明确记载的南朝陵寝制度的认识逐步清晰起来。 二、 神道石兽造型特征 除埤城镇吴家村南朝佚名陵和齐高帝萧道成泰安陵外,其它十座帝王陵墓都有石刻遗存,绝大部分为有翼神兽。有翼神兽的有角与否是区别帝陵、王墓的主要特征。有角翼兽置于皇帝陵前,独角的称麒麟,双角的称天禄;无角的翼兽称辟邪,列置王侯墓前。它们象征着帝王的权势和威严。南齐帝王陵墓和梁代帝陵及其石刻仅见于丹阳。 齐宣帝萧承之永安陵石刻齐宣帝萧承之永安陵在丹阳市埤城镇胡家桥北1公里的狮子湾。萧承之卒于刘宋元嘉二十四年(447年)。公元479年,齐高帝萧道成即位,改元建元,追尊其父萧承之为宣皇帝,母为孝皇后,合葬陵寝曰永安。陵南向,陵前存石兽二。东为天禄,身长2.95米,高2.75米,颈高1.40米,体围2.75米,昂首挺胸,形象威严。颔下卷须垂于胸际。翼面作卷云纹,中有细鳞,后为长翅,身上长毛卷曲似流苏,垂尾内收后向右外旋,足四爪,左前足攫一小兽。西兽身长2.90米,体围2.40米,头虽无存,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