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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艺术链条的非本质属性 一切物质都有许多属性。属性越多，其内涵就越丰富。书法线条是物质的存在,它之所以富有神奇的表现力,乃是因为线条具有极为复杂的属性。所谓属性,是指物质本身所具有的特性和特征,它体现为对象的具体内容,包括状态、动作、关系(规律)等。属性有本质和非本质区别。本质属性决定事物的内在性质和矛盾,是事物特性和特征比较深刻、比较稳定的方面;并本质属性则表现为被直接感知的事物外部形态,它只是本质的某个侧面的表现,故是片面的、表面的、局部的、多变的、易逝的。但是非本质属性较丰富、生动,本质属性都要通过丰富生动的非本质属性表现出来。因此,非本质属性又都从某一特定方面表现出事物本质。就书法艺术线条来说,其抽象性和动性,为其本质属性;而其质感、力感、立体感等等,则为其非本质属性。书法艺术线条正是这不同属性的统一,因而具有丰富而神妙的表现力。线条是书法艺术的语言,是书法作品的主要构造材料。所以,要深刻体悟书法艺术的本体,就必须探讨和把握书法线条的属性。本文着意对线条的质感、力感、立体感等非本质属性进行探讨。 线态的审美联想 质感或质量感,指的是人们在审美过程中,对造型物表面的质地(如坚硬与细软,光滑与粗涩,细腻与柔润)和量度(大小、长短、多少、宽窄、厚薄、轻重及彼此关系)的感受和联想所达到的真实程度。书法线条无不具有一定的质感。有的粗涩凝重,有的细润华滋,均显示一定的质感。孙过庭《书谱》中所谓“重若崩云”、“轻如蝉翼”,卫夫人《笔陈图》形容点划如“千里阵云”、“高山坠石”、“万岁枯藤”等,这些审美感受,其实要说明的都是线条的质感。 造成书法线条质感的因素可从两方面去分析: 其一,质感和笔法墨法的关系。由于所用毛笔的性能不同,笔法不同,用墨不同,会造成不同质感的线态效果。笔毫有软硬之分。软者,笔致柔韧易求浑厚;硬者,笔致劲利,易求峻拔。加之濡墨多寡,浓淡有异,用笔正斜(中、侧)、行笔疾徐、轻重提按,其线条质感强弱则大有别。一般来说,浓墨正锋,重按涩行,则笔实墨沉,线质圆浑刚劲,骨肉相称,“藏骨抱筋,含文包质”(“文”,形也;“质”,神也),线条力度大、质感强,给人以浑厚含蓄、丰盈充实的感觉,如金文、魏碑、颜楷线条等。而墨乏、墨淡,笔飘、墨浮,墨不入纸,其线条或抛筋露骨,或裸肉肥涨,会给人轻薄笨弱之感,无疑力度小、质感弱。故清人包世臣特别强调“画法字法,本于笔,成于墨,则墨法尤工书艺一大关键矣。笔实则墨沉,笔飘则墨浮”(《艺舟双楫》)。清人秦祖永亦说过,用笔要沉着,沉着则笔不浮”,“落笔要巧拙互用……自无轻佻混浊之病矣”（《桐阴画诀》)。可见,这里所说的质量感与落笔力量及用浓厚直接相关。有份量有力度,即有质感。 其二,质感与联想的关系。—般来说,线态能唤起审美联想的,就是有质感的线条。一方面书者靠想象创造理想中的线条,以特定的线态表现特定的内容。另一方面,欣赏者靠联想“迁想妙得”,获得美感。线条愈能逼真地实观客体事物某些特点,就愈易引起观者的审美联想。譬如浓重黝黑的一条横线,会唤起人们对枕木、钢锭、大石条的印象记忆,也可能会产生千里阵云、簇簇树影的联想,甚而会有严肃庄重、威武雄强的感受。相反,一条柔韧细长的垂线,则会令人联想到细柳春风,憧憬蓬勃生机,一条枯燥凝涩的线条,会令人联想到干枯、衰萎、老辣,甚至会想到萧瑟的秋,肃杀的冬。因为这些线态,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有效而准确地表现被联想事物的特质,唤起人们的审美记忆。 审美联想无论书者或欣赏者,都是自然对象的一种感受一一美的再造想象。其联想依据都是长期实践中的意识积淀。对书者来说,凭经验性的联想(“第一自然”的启迪),创造了具有质态的线条(“第二自然”),而欣赏者面对“第二自然”的线条,又联想到“第一自然”,产生了心理共鸣,并进而创造着各自的理想“形象”。所以,一切艺术美创造都是由艺术家和读者共同完成的。因此我们可以说书法线条的质感,既是书者的生活感受,也是欣赏者的感受。17—18世纪英国画家荷迦兹就说过:垂线有沉重之感,圆线有外柔内动之感,曲线、斜线有动态之感,粗线有刚健有力之感,水平线有延伸之感,细线有柔弱、纤秀之感,等等。显然,没有对生活的联想是难以昧出线态质量感受的。所以选择一种特定形质的线条去表现特定的文字内容,配以巧妙的章法,就可能是一幅内容形式相统一的佳作。譬如浓重粗涩的线,宜于表现“钢铁长城”的意境;枯燥凝涩的线条,宜于表现“林寒渐肃、虎啸猿啼”的意境。否则,难以创造出书法作品特殊的神采和韵味来,更不会酿造出书家或浑厚或高逸的风格。总之,落笔着实有力,濡墨浓重充盈,行笔稳健劲涩,所造成的线条效果,无论粗壮或细柔,都能给人以明显的质量感觉。 书法线条的“力感”是“势”的体现 力感,即线条力度表现。书法线条力感强弱,直接影响书法作品的神采表现。历代书法家无不以笔力称著。晋·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