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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认识论中情感与认知的关系 情感和感知是哲学思想的重要范畴，其关系是认识论的研究对象。波兰尼的求知热情 (intellectual passion) 理论对传统的情感与认知的关系进行了重新定位, 与胡塞尔的情感现象学有相通之处, 当然, 也存在不同。本文试图对波兰尼与胡塞尔的情感与认知关系进行对比, 澄清两者的区别与联系, 以推进情感与认知的关系研究。 一 情感是认识的手段 传统的理性主义将情感看作外界刺激的结果, 是认识反思要排斥的东西, 否则, 情感会影响到认知的进行。笛卡尔把我们在自身所经验的东西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热、运动等, 不属于灵魂, 而属于躯体;另一类称为“思想”, 只属于灵魂。“思想”又分为两类:一类是灵魂的活动, 即我们的愿望, 它们是直接来自灵魂, 并且仅仅依赖于灵魂;另一类是心灵的情感, 它们包括我们的全部知觉和知识, 是灵魂从被它们所表象的事物接受而来的。在笛卡尔那里, 尽管情感属于灵魂, 但它是由外在的东西引起的。笛卡尔的认知能力来源于思维的确定性, 来源于灵魂内在的能力。他认为, 包括外界、感官、灵魂和上帝等, 都是值得怀疑的。情感既然是由于精气刺激的结果, 那么就是要被怀疑的对象, 在认识中要首先排除的一种干扰。“当我们感到我们的血液如此激动, 我们应该由这个事实而警觉, 并且记住在想像面前所有出现的东西都易于欺骗灵魂, 使且来催促灵魂去达到它的情感目的的理由好像比实际更强, 而使那些劝诫它的理由更弱1。 斯宾诺莎在《伦理学》第3部分的“界说”中指出:“我把情感理解为使身体活动的力量增进或减退, 顺畅或阻碍的身体变状, 以及这些变状的观念。”情感与认知是什么关系呢?斯宾诺莎指出:“人的某一个情欲或情感的力量可以那样地超过他的个别的行为或力量, 致使他牢固地为这个情感所束缚住。”他把人受情感牢固束缚的状态称之为奴役。“只要人们为情欲所激动, 则人与人间彼此的本性可以相异, 只要同是一人为情欲所激动, 则这人的本性前后可以变异而不稳定。”他还认为, 人受情感所支配, 就会受命运的宰割, “在命运的控制下, 有时虽明知什么对他是善, 但往往被迫去做恶事。”情感和错误观念一样, 并不包括任何积极的东西。在他看来, 由直觉方式获得的真观念是认识客体对认识主体作用的结果1。 在休谟那里, 情感与认知是截然分开的。休谟把心灵的所有内容都称为知觉。知觉分印象和观念。情感是一种反省印象, 认知是观念的连结。尽管观念来源于印象, 情感也可产生观念, 但观念与情感截然不同, “我们必须注意, 情感不是观念, 虽然他们出现在反省之后。它们是生动而强烈的经验。当我们想到, 某种物体能够产生快感或痛感时, 这种经验就会出现。”2情感导致行动, 观念导致认知。当情感形成一种观念时, 已失去了情感原有的特性。 二 认知与情感的关系 波兰尼一改传统, 将情感与认知紧密结合起来。他认为, 科学认知是个人化过程, 科学知识总贴有个人的标签。科学认知是个人的, 因为在认知过程中带有强烈的个人情感的色彩。“在此, 在这种探索——以及视觉感知——的逻辑结构中, 我们最终发现, 知识的能动的形成与接受其为现实的标志这两者的那种结合是预先构定的。我们把这种结合看成一切个人知识的显著性。”3“对一个重大的科学理论作肯定是开心的一种表现。这个理论含有一种赞扬它自己之美的非言述成分, 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 因为它能使人相信这一理论是真实的。”3 情感并不只是伴随着科学认知, 而且对科学认知有内在的逻辑功能。波兰尼说:“我要表明种种科学热情绝不仅仅是心理上的副产品, 它们相当于一个科学命题中的一种基本性质, 并可相应地被认为是正确的或错误的, 随我们承认或者是否认这一性质的存在而定”3因为有情感的赋予, 科学家认为某种东西是有价值的、值得花力气的, 或者没有价值、不值得花力气的。所以科学发展是在科学家个人情感的作用下定向的。“任何不受求知热情指导的探讨过程都会不可避免地陷入琐碎的荒漠之中。”3 情感不是单方面影响认知, 反过来, 认知也可以影响到情感把握。波兰尼把科学价值这一概念表述为三种都起着作用的因素联合作用的结果, 一是确定性 (准确性) , 二是系统贴切性 (深刻性) , 三是内在意义。在他看来, “在应用中, 这三个标准同时施用, 以便其中的一个标准欠缺时由其余两个标准的杰出性来作补偿。”3确定性和系统贴切性对内在意义的补偿, 可以看作是认知影响情感的把握, 而内在地看, 却是意义对确定性和系统贴切性的统摄。 内在情感先行于现实观察, “在把自己的意义寄托在自己的题材先行具有的意义上时, 科学必须在很重要的程度上接受这些题材的前科学观念。动物的存在不是由动物学家发现的……。动物学和植物学的科学价值只是人类对动物和植物的前科学兴趣的一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