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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短文的外在性 彼得埃森曼在1999年出版的《图志》中描述了他在1999年之前的建筑生涯。书中,他提出了“内在性(Interiority)”和“外在性(Exteriority)”两个术语,并分别列举了相关图解。事实上,埃森曼所说的“建筑的内在性”本身是一个相对笼统的概念,并无明确定义,它是埃森曼所认为的建筑学本质,“在不同时期有着不同的表述——深层结构(deep structure)、固有性(immanence)、形式基础(formal basis)等等”2),他本人也正通过自己的研究不断修正“建筑内在性”之内涵。他在《图解日志》中把“内在性之图解”分作“格网(Grid)”、“立方体(Cube)”、“L形(El-Forms)”和“条形(Bars)”四类。与“建筑的内在性”相对的是“建筑的外在性”,它是“外在于建筑的内在性的东西”。它被分作“基地(Site)”、“文本(Texts)”、“数学(Mathematics)”和“科学(Science)”四个范畴。1978年以来,这些东西已成为埃森曼建筑创作的主要激发物。这形成了埃森曼职业生涯的一个重要转折。在这四个表述里,“基地”、“数学”和“科学”都比较容易理解,而“文本”则是相对抽象的。故此,本文着重剖析“文本”这一术语。 1. 埃森曼建筑中的文本 “文本”这一术语并非埃森曼所创,它在语言学、符号学、结构主义和后结构主义等多个学术领域都有所使用。由于埃森曼的思想与这几个学术领域都有重要联系。那么,我们研究埃森曼建筑中的“文本”之时,应当兼顾它在各个学术领域中的不同理解。关于“文本”的概念,李幼蒸先生3)在他的译著《结构主义》中曾有注释4)。笔者在这一注释的基础上,结合相关资料的搜集,把“文本”的含义按其所属领域的不同,重新进行了列表整理(表1)。 2. 建筑的建构和文本的引入 根据在埃森曼本人的各种论著以及方案介绍文字,笔者认为埃森曼所说的“文本”主要包括一般意义的“文本”和符号学研究中的“文本”两个方面。前者包括口头语言、文学作品、哲学概念等;后者则包括图形文本、音乐文本、舞蹈文本、雕塑文本和建筑文本等。 另外,埃森曼在建筑设计中引入“文本”作为“外在性”之时,他的思想,已进入后结构主义时期。那么,他对“文本”的解读和使用可以认为是“后结构主义”的。事实上,“后结构主义”并没有对“文本”原来指涉的范围进行重新限定或拓展,它是对所有“文本”的重新定性——它们是未完成的,允许多种解读的开放体系。后结构主义者以此倡导一种新的阅读和写作方式。 既然“文本”是多义的、开放的和未完成的。那么,埃森曼可以通过“误读”这些“文本”,创造出新的“文本”,这些“文本”又可以诱发新的“误读”。 在埃森曼看来,“文本”的引入一方面可以弱化那些先前存在于建筑学中的图形的意向或所指,另一方面,它能诱发一些不曾存在于建筑领域之中的图形或形体的出现。虽然有些文本并不是以图形的方式出现的,如文学文本;但由于文本的能指是无限的,在建筑师的图式思维下,它们可以被“误读”为图形,并参与图解操作。因此,非图形文本同样可以诱发新的形式。 他还指出,引入“文本”的另一作用在于它可以让建筑具备承载线性时间的能力。传统意义上,建筑被认为只具备“现在”这个单一的时间维度,它是静止的,因而不能展示时间的多价性(过去、现在和将来)。虽然谢菲尔德·吉迪翁(Sigfried Giedion)在《空间,时间与建筑(Space,time and architecture:the growth of a new tradition)》8)中提出,新材料和新的空间组织——特别是指,玻璃和自由平面——能突破时间的限制,观者可以从一个视点体验同一平面的不同部分或体验不同立面;但是,如果建筑以这种方式引入时间,时间只是主体感官体验的一部分而已,而不是建筑内在具有的。他认为,既然建筑本身是一种可承载和传达信息的符号,它就可以通过描述自身和时间的关系,或者建筑和其它“文本”的关系,实现建筑对时间概念的承载。9) 3. 埃森曼的作品学和“文本” 基于以上对“文本”概念的理解,笔者把埃森曼所作的,与“文本”相关的建筑设计方案列举如下(表2)。我们可以看到,从1978年至今,在埃森曼的作品中和“文本”相关的就多达22项。其中,与一般意义的“文本”相关的有9项,与符号学意义上的“文本”相关的有15项。这两类“文本”已成为他进行建筑创作的重要激发物。以下,笔者将分别进行举例介绍。 3.1 作为解决方案的哲学概念 前面提到,一般意义上的“文本”是指按语言规则结合而成的词句组合体。它包括口头语言、书写语言。它可以是一句话、一个概念、一部文学作品,甚至可以是业主对房屋的某种要求。例如,住宅11a就是源于当时任教于斯坦福大学的柯特·福斯特(Kurt Forster)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