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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羽《沧浪诗话》辨疑

在中国古典文学理论的批判发展史上，宋代严彦的《沧浪诗集》是刘涌《文心雕龙》和钟雷《诗品》之后的一部理论诗集，影响深远。后世对它的理解和评价存在较大差异。其中,严羽是怎样认识和评价杜甫及其诗歌?这是一个重要关键,弄清这一问题,对于正确理解《沧浪诗话》的理论本质,将大有裨益。

古往今来,指责严羽暗中(或实际)否定杜甫及其诗歌者不乏其人。如清黄宗羲《张友心诗序》:“沧浪论唐虽归宗李(白)杜(甫),乃其禅喻,谓诗有别才,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亦是王(维)孟(浩然)家数,与李、杜之海涵地负无与。”因为黄宗羲是著名的进步思想家,所以后人对他的意见较为尊重,相信并加以发挥的人很多。如许印芳《沧浪诗话跋》说:“严氏虽知以识为主,犹病识量不足,僻见未化,名为学盛唐,準李杜,实则偏嗜王孟冲淡空灵一派,故论诗唯在兴趣,于古人通讽谕、尽忠孝、因美刺、寓劝惩之本意全不理会。”古人如此,今人的批判火力则更为猛烈。归其要点,约有以下数端:一曰严羽论诗,“準李杜”是假,“嗜王孟”才是真;二曰《沧浪诗话》中的“别材”、“别趣”之说,与杜诗神情不类,旨趣各异,而合于“王孟家数”,三曰严羽论诗,否定了杜诗那“通讽谕、尽忠孝、因美刺、寓劝惩之本意。”

事实究竟怎样?如果我们认真阅读、全面理解《沧浪诗话》,并能结合严羽的其他著作,那就不难发现,上述责难,都是站不住脚的。

(一)严羽的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