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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网络社会”中的权力新形态——基于《认同的力量》第1

章

一、摘要与关键词

摘要

在曼纽尔·卡斯特所界定的“网络社会”这一新的社会形态中，

信息技术与全球化网络重构了社会结构，进而催生了权力运作的新机

制。传统基于国家、科层制或阶级结构的权力分析范式，已难以充分

解释在信息时代中社会动员、冲突与控制的新形态。本文的核心目的

在于，回归卡斯特信息时代三部曲的理论基石，特别是《认同的力量

》第一章的经典论述，深入挖掘并系统阐释网络社会中权力的核心来

源与运作逻辑。本文采用理论文本分析法，聚焦卡斯特提出的三种核

心认同建构类型：“合法性认同”、“抵抗性认同”与“规划性认同

”。研究发现，网络社会中的权力新形态，表现为一场围绕“意义建

构”的持续斗争。权力不再仅仅体现为自上而下的强制与支配，更体

现在对社会网络“程序”进行编码和解码的能力上。合法性认同代表

了传统支配机构（如国家）试图在网络逻辑下维系其权力的努力；抵

抗性认同则构成了被排斥群体以“他者”身份对现存权力逻辑的反抗

；而规划性认同代表了最具变革性的权力形态，即社会行动者试图利

用新的文化符码，重新定义社会结构和意义系统。本文结论指出，网

络社会中的根本性权力在于定义和“切换”网络的能力，而这场权力

的角逐，最终是通过不同认同政治的冲突与协商来展开的。

关键词：

网络社会，权力，认同的力量，曼纽尔·卡斯特，认同政治

二、引言

我们正处在一个深刻变革的时代，曼纽尔·卡斯特将其精辟地概

括为“网络社会”的崛起。这是一个以信息技术革命为基础，以全球

化网络为基本组织形态的新的社会结构。在这个结构中，信息的流动

、资本的瞬时转移、以及超越地理边界的社会互动，成为了常态。这

种“流动的空间”和“压缩的时间”不仅重塑了我们的生产、消费和

生活方式，更从根本上挑战了我们对社会权力的传统理解。长久以来

，社会科学对权力的分析，往往锚定于坚实的、可见的实体结构：韦

伯式的科层制国家、马克思主义的生产资料所有权，或是福柯式的规

训机构。然而，在网络社会中，权力似乎变得更加弥散、流动且难以

捉摸。一方面，全球金融网络可以瞬时摧毁一个国家的经济主权；另

一方面，基于互联网的社会运动又能在数日内撼动一个看似稳固的政

权。

这种新的社会现实，使得传统的权力分析框架显得捉襟见肘。如

果权力不再仅仅掌握在国家官僚、企业精英或军事领袖手中，那么它

究竟栖身于何处？如果控制的逻辑不再仅仅依赖于物理强制，那么新

的支配机制又是什么？这正是本研究试图回应的核心困境。面对这一

“理论黑洞”，曼纽尔·卡斯特在其鸿篇巨著《信息时代：经济、社

会与文化》三部曲中，提供了迄今为止最富洞察力的理论框架。虽然

第一卷《网络社会的崛起》奠定了物质基础，但真正解答权力与意义

问题的，是其第二卷《认同的力量》。

具体而言，卡斯特在《认同的力量》的第一章中，就为我们提供

了开启权力分析新形态的钥匙。他敏锐地指出，在网络社会中，当传

统的合法性基础（如宗教、国家、家庭）被网络逻辑不断“解构”时

，社会意义的来源便成为首要问题。他断言，在网络社会中，社会行

动者建构意义和经验的源泉在于“认同”。因此，权力的运作逻辑也

随之转变：谁掌握了定义和建构认同的能力，谁就掌握了在网络社会

中进行“程序设定”的权力。脱离了认同的建构与冲突，我们便无法

理解网络社会中权力的真正形态。

因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在卡斯特的网络社会理论框架下，

尤其是在《认同的力量》第一章的理论界定中，权力的形态发生了怎

样的根本性转变？权力是如何从传统的主权实体转移到“意义建构”

的场域之中的？卡斯特所区分的“合法性认同”、“抵抗性认同”与

“规划性认同”，这三种机制分别如何体现、运作和挑战了网络社会

中的权力结构？

本研究的目标在于，通过对《认同的力量》第一章进行精深的文

本分析与理论重构，系统性地阐明卡斯特关于“认同即权力”的核心

论点。本文将详细论证，网络社会中的权力新形态主要表现为一场围

绕社会基本规范和价值符码的“文化斗争”，而三种认同类型构成了

这场斗争中不同行动者的战略“武器”。本文的结构安排如下：首先

，将对有关权力理论的经典文献以及卡斯特网络社会理论的既有研究

进行梳理，指出当前研究中对“认同-权力”机制性联系的忽视；其次

，将详细阐述本研究采用的理论框架分析法与文本阐释学方法；再次

，本文的核心章节将深入分析三种认同形态如何分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