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林“为权利而斗争”的伦理基础——基于同名演讲第3节权利情感论述.pdfVIP

耶林“为权利而斗争”的伦理基础——基于同名演讲第3节权利情

感论述

一、摘要与关键词

摘要：德国法学家鲁道夫·冯·耶林在其著名的《为权利而斗争

》演讲中，以激昂的论调颠覆了当时盛行的消极法律观。本研究聚焦

于该演讲的第三节，深入剖析了耶林关于“权利情感”的论述，并旨

在揭示其“为权利而斗争”思想的深层伦理基础。研究采用文本阐释

学与法律哲学分析方法，系统性地解读了耶林如何将个体对权利的捍

卫从单纯的法律义务提升为一种道德和伦理上的责任。核心发现是：

耶林的权利情感，并非仅仅是一种主体性的心理状态，而是一种具有

客观社会价值的伦理冲动。它是个体“道德的自我保存”与“社会秩

序的维护”二者的统一。当个体为自身权利而斗争时，他不仅捍卫了

个人的人格尊严（即“理想利益”），同时也在履行一项社会义务—

—即维护整个社会所依赖的法律秩序和规范力量。本研究认为，耶林

通过“权利情感”的论述，成功地将法律的实证主义与目的论伦理进

行了融合，为理解权利的公共性和斗争的道德正当性提供了坚实的伦

理基础。

关键词：耶林；为权利而斗争；权利情感；伦理基础；法律哲学

二、引言

在十九世纪中叶的欧洲，法律思想界长期被以萨维尼为代表的历

史法学派所主导。彼时的法律观，倾向于将权利视为一种静态的、可

供享受的客观事实或利益，权利主体对侵害行为采取何种态度，被视

为一种主观的、可选择的经济行为。这种观念在实践中助长了对权利

侵害的容忍和沉默，尤其是在面对微小侵害时，权利主体往往因“理

性”的成本效益考量而选择退让。这种消极的法律观，严重威胁了法

律规范本身的尊严和权威。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德国著名法学家鲁道夫·冯·耶林（Rudolf

vonJhering）于1872年发表了其里程碑式的演讲——《为权利而斗争

》（DerKampfumsRecht）。这篇演讲以其磅礴的激情和深刻的洞见

，对当时弥漫的法律虚无主义和消极主义进行了强有力的批判。耶林

的核心论断是：权利并非一种静态的“利益享受”，而是一种需要不

断斗争才能维护的动态生命。斗争是权利的本质，正如劳动是财产的

本质一样。

在耶林的整个论证体系中，演讲的第三节是其思想最具独创性和

伦理深度的一章。在该节中，耶林首次提出了“权利情感”（Rechtsg

efühl）的概念。他认为，个体之所以会超越理性的成本考量，毅然

决然地为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权利而斗争，其动力正是来源于这

种根植于人类内心深处的“权利情感”。这种情感驱使个体将对自身

权利的侵害视为对自己人格尊严的冒犯，并将斗争视为维护这种尊严

的道德命令。

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耶林在《为权利而斗争》第三节中论述的

“权利情感”，其本质特征和规范功能是什么？该论述如何为“为权

利而斗争”这一行为提供了坚实的伦理基础，使其超越了单纯的法律

或经济计算？以及，耶林是如何将个体对自身权利的捍卫，上升为对

整个社会法律秩序的道德责任和义务？

本研究旨在通过对演讲第三节的深度文本阐释，揭示耶林法律目

的论背后的伦理学根基。本文将首先梳理耶林之前法律思想对“权利

斗争”的论述，并指出耶林思想的革命性；其次阐明研究方法；接着

将详细呈现和分析“权利情感”在个体层面的伦理价值（人格尊严）

和社会层面的规范功能（法律秩序的维护）；最后，总结耶林思想的

伦理融合特性并展望其当代价值。

三、文献综述

耶林的《为权利而斗争》是法律哲学、法理学乃至社会学研究中

的经典文献。既有研究主要围绕耶林的法律目的论、法律的社会功能

以及他对萨维尼历史法学的批判展开。

3.1法律目的论与权利的动态观

耶林的法律思想经历了从早期追随历史法学派到后期发展出法律

目的论（ZweckimRecht）的深刻转变。文献普遍认为，耶林的法律

目的论，即将“社会目的”视为一切法律的源泉，是其思想的核心。

在这种目的论视角下，权利不再是萨维尼所定义的“意志的支配力”

或静态的“利益”，而是一种动态的、为社会目的服务的“法律所保

护的利益”（DerSchutzdesRechts）。《为权利而斗争》正是耶林

目的论在权利主体行为上的集中体现。学者们指出，耶林通过“斗争

”这一核心概念，成功地将权利从一种静态的法条规定转变为一种动

态的社会实践。

3.2权利斗争的伦理与社会学解读

对《为权利而斗争》的研究，很快超越了纯粹的法律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