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时代分配正义的算法化：一种语境主义的进路.pdfVIP

暨南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２０２５年６月总第３１７期

８８ＪｉｎａｎＪｏｕｒｎａｌ（Ｐｈｉｌｏｓｏｐｈｙ＆ＳｏｃｉａｌＳｃｉｅｎｃｅｓ）Ｎｏ６２０２５ＳｕｍＮｏ３１７

数字治理

数字时代分配正义的算法化：

一种语境主义的进路

张晒

［摘要］在边沁的功利主义理论、罗尔斯的分配正义理论等，都无法实现社会资源分

配机制全面智能化的情况下，沃尔泽的社会善品意义论语境主义正义为分配正义算法化

提供了思路。以作为社会善品之一的面包为例进行论证，在面包处于不直接危及人的生

命的社会语境中、直接危及个体生命的社会语境中、多主体生命竞争的社会语境中，人

工智能算法都可以根据面包在不同的社会语境中所拥有的不同的社会意义———比如商

品、供品、奖品，急救品，敬老品、爱幼品、生命等价品等———所决定的不同的分配正

义原则，包括等价交换原则、随缘供给原则、归于应得原则，满足需要原则，敬老式原

则、爱幼式原则、随机式原则等，对面包进行正义的分配。从社会善品意义论语境主义

正义来指导人工智能算法编程，以期实现分配正义算法化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关键词］分配正义；人工智能；算法化；语境主义；社会意义

［中图分类号］Ｄ０８［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０－５０７２（２０２５）０６－００８８－１５

ＤＯＩ：１０．１１７７８／ｊ．ｊｎｘｂ

算法是一种以数据为基础处理问题的程序，它广泛内嵌于社交媒体、互联网经

济、司法系统、公共管理等领域的人工智能场景中，通过“数据输入－机器学习－算

①

法模型－结果输出”的运行方式来代替人们或辅助人们进行决策。从算法对分配领域

的影响以及人类未来在很大程度上会运用算法开展分配活动的趋势来看，算法需要分

作者简介：张晒，安徽大学社会与政治学院。

基金项目：安徽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语境主义视角下社会正义发展的路径优化研究”（ＡＨＳＫＹＹ２０２４Ｄ０５６）。

①丁晓东：《论算法的法律规制》，载《中国社会科学》２０２０年第１２期。

张晒数字时代分配正义的算法化：一种语境主义的进路８９

配正义伦理的嵌入和引导。本文将从语境主义视角切入，对社会善品意义论语境主义

正义嵌入算法的进路即分配正义算法化进行研究。

一、问题的提出

人类的生存与发展离不开社会资源和利益。在人类拥有自利的本性以及社会资

源和利益处于稀缺的情况下，对社会资源和利益的分配始终是人类社会面临的一个

重要问题。在过去漫长的历史中以及当下社会，人类一直是社会资源和利益分配的

唯一主体。作为社会资源和利益分配的唯一主体，人类不仅主导着具体而复杂的分配

实践活动，而且进行着丰富而有效的分配正义伦理设计，迄今为止创造了大量的分配

正义成果。

然而，随着人工智能的兴起及其进一步发展，人类唯一主导社会资源和利益分配

的现实可能已经发生改变。这表现在，一种“新型决策权威”即算法已经介入人们日常

①

生活的方方面面，调节社会内部关系，支配与操纵着人类某些领域的分配实践，重

②

塑新的分配格局。算法对社会分配领域带来的深刻影响，需要引起人们的足够重视。

但如何应对算法对社会分配领域带来的深刻影响，却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不过，

在应对常规性技术对人类带来的影响时，人类形成了一个基本共识，“与其对抗技术

力量来寻求人类的自主性，不如发展一种负责任的中介形式，对这种影响进行调节而

③

不是消除”，即人类不要试图抵制科技的影响来保持人类的独立性，而应该学会与

科技和谐相处。这意味着，调节算法对分配影响的合适方法是优化而不是放弃算

法。而且，当前的事实表明，人工智能算法可以有效地协助和支持人类处理各种复杂

的事务，未来可以预见，人工智能算法也会支持和协助人类进行社会资源和利益的分

配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