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派艺术六十年：舞台上创造与战斗.pdfVIP

我的良师益友

应云卫

今年是院长舞台生活六十年，这是创造的六十年，战斗的六十年。他在这

六十年里师法诸家，汇合众流，勤学苦练，努力创造，波澜壮阔地形成了自己的流派—

—麒派；塑造了一系列鲜明的人物形象，把京剧老生推向新的。他扮演过的人物为

目前大家所熟悉的，如萧恩、、、关羽、、、、梅伯、

比干、、楚、伍子胥、、包公……等，如果统计一下，总有好几十个；一个

演员能扮演这么多人物是极为难能可贵的，我向他致以衷心的祝贺。他六十年来从不向

妥协，即使在最困苦的情况下也不懈。时期，我在后方，他在日寇下的上

海，听说他在舞台两旁挂的新戏预告，一边是《》，一边是《》，都是斗大的字，

，观众一走进剧场，不由被它们唤起民族气节。解放前，派对我

们进步戏剧工作者得最最厉害，开会就要被逮捕，但是又不能大家断绝联系；当时我们

就在北海剧专内组织了一个“票房”，“台柱子”有周院长、、、、高

百岁、樵等。当然，是无孔不入的，也常常混进“票房”里来。那时同

志正在写京剧《琵琶行》，一来，我们就排《琵琶行》作掩护，拉开嗓子就唱，一会儿田

汉，一会儿。而在这样一种特殊形式的战斗中，周院长总是最积极的，抛头露面的常是

他，直弄得们只好叹着气说：“这般赤佬，唱仔半世戏，还唱勿厌！”现在回想起来还很有

趣。

院长一生战斗的事迹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完的，以上只是两件极小的事。他的表

演——麒派更是蕴藏丰富，登峰造极，非我所能说得清楚。所好这些方面想必会有

专文论述；这里我只就在拍摄《》和《的舞台》两部时，与周院

长合作中的一些体会来谈谈（《》是我和共同导演的，他也是个“麒迷”；《周

信芳的舞台》包括《跑城》和《乌龙院》两出麒派名剧，在拍完《跑城》后我

因病入医院，《乌龙院》由接下去拍摄）。

我十七岁开始看麒麟童的戏，一看就成了“麒迷”。有一个时期，每星期一定要看一次他

的《投军别窑》。此时还看了许多他现在已不常演的戏，如《妻党同恶报》《全本独木关》

《割发代首》等。那时他是小演员，我是小麒迷。这几十年来他自成一家，造诣不断精

进；而我也就这样一直“迷”了几十年，成了“老麒迷”。

正由于我是老麒迷，和周院长又是、老战友、上信任我，让我来拍他的戏；

但说老实话，我也仅仅是个戏迷而已，虽干了几十年，可对戏曲仍然外行得很，遇

有和戏曲的特性产生时，常常会束手无策，若不是周院长多方面帮助我，我是很难

完成拍摄任务的。我常说周院长是我的良师益友，几十年的交往，他使我懂得了不少东西；

而通过这两部的拍摄，我也觉得，更具体。名义上我是导演，实际上周院长可说是导演

的“导演”。

我导戏时有句口头禅，常常爱问演员：“你演得舒服不舒服？”如果演员的表演是出自内

心的，符合人物性格和规定情境的，自我感觉正确的，而他的身段与唱腔、锣鼓又能够紧密

地配合，那么他表演起来一定感到舒服；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