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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非法收集使用个人信息的法律问题研究国内外文献综述

大数据时代下，App服务商非法收集使用用户信息情况频发，为保障公民的个人信息安全，维护公民的个人信息权益及隐私权，国内外的学者们就用户的个人信息权及个人信息保护，App收集使用用户信息的法律规制，救济等方面进行了研究，以法学及信息安全两个不同的视角为切入点获得了诸多研究成果。

目前境内学者对个人信息的研究主要可以归纳总结为以下4个方面。

（1）个人信息的界定

目前针对如何界定个人信息，我国大部分学者均认可识别型观点，但在此基础上，观点又存在一定差异。王利明教授认为个人信息指与特定个人相联系的、能反应个体特征的具有可识别性的符号系统，包括个人身份、工作、家庭、财产、健康等方面的信息，他强调用户信息的个体性、可识别性及表现为符号系统。〔3〕王利明：《论个人信息权的法律保护——以个人信息权与隐私权的界分为中心》，载《现代法学

〔3〕王利明：《论个人信息权的法律保护——以个人信息权与隐私权的界分为中心》，载《现代法学》2013年第4期。

〔4〕周汉华：《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专家建议稿)及立法研究报告》，法律出版社2006年版，第3页。

〔5〕刘德良：《个人信息的财产权保护》，载《法学研究》2007年第3期。

此外，王春晖先生认为，应当对用户的个人信息及个人数据予以区分，他认为，个人数据仅为需依托电子介质为载体，对客观事实的原始记录。如在竞技型体育比赛中电子屏幕中显示的运动员得分；而个人信息是对个人数据予以加工后形成的具有使用价值且可独立存在的信息，其特征包括价值性、加工性和独立性，如国际篮球比赛后通过对比赛中运动员赛场表现而得到的技术统计分析，即个人信息=个人数据+分析处理。但该观点与多数学者的观点相悖，他们则更认可电子信息环境下个人信息与个人数据的内涵与范畴基本相同。〔

〔6〕王春晖：《GDPR个人数据权与网络安全法个人信息权之比较》，载《中国信息安全》2018年第7期。

在司法解释层面我国对个人信息的界定始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个人信息司法解释》）的第一条。依据该司法解释的观点，个人信息的记录方式包括电子方式及其他方式，判定某一信息是否属于个人信息的关键在于是否可籍该类信息识别到特定的自然人个体，而对个人信息的识别既可以是通过对某一信息的独立识别，也可以是与其他信息相结合进行综合识别。

（2）个人信息的法律属性

有关个人信息法理属性，目前中国学界尚存较大争议。目前有关个人信息相关的学说主要集中于宪法人权说、一般人格权说、隐私权说、财产权说、新型权利说及独立人格权说及应当个人信息权益独立认定为个人信息权。重庆大学法学院齐爱民教授和广西民族大学知识产权院盘佳院长认为个人信息权是一种财产权。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何渊副教授赞同独立人格权说，认为个人数据权具有双重属性，即数据财产权和数据人格权。学者李爰君在《数据权利属性与法律特征》中提出，数据权利是具有财产权属性、人格权属性、国家主权属性的新型民事权利。目前，随着《民法典》的颁布，个人信息的法律属性也尘埃落定。根据《民法典》的条文可知：个人信息的保护与隐私权并立，所以个人信息是一种具体人格权，但是立法上并未用“个人信息权”对个人信息命名，而是用了“个人信息保护”命名，可见立法上并未明确规定个人信息是一种权利。《民法典》对个人信息的法律属性定位采取了保守的态度。而学术界对个人信息的法律属性的争论并未就此停止，依然存在将个人信息的权属定位为“权利”的呼声，以及“个人信息是兼具财产属性和人身属性的新型权利”的观点。

（3）个人信息权利的内容

目前，App所收集的用户信息可衍生出独立的个人信息权益与隐私权。其中，个人信息的隐私权益主要强调用户的私人生活安宁和不愿为他人知晓的私人空间、私密活动、私密信息。而目前个人信息权益已被立法确立。理论界对自然人所享有的个人信息权利的内容看法基本一致。齐爱民教授认为，应包括决定权、保密权、查询权、更正权、封锁权、删除权、报酬请求权七项权利。〔7〕张里安、韩旭至：《大数据时代下个人信息权的私法属性》，载《法学论坛》

〔7〕张里安、韩旭至：《大数据时代下个人信息权的私法属性》，载《法学论坛》2016年第6期。

（4）个人信息的收集

目前我国对于App个人信息的收集问题，存在两种主流观点：其一是个人信息权应当被确立为一项民事权利，而保障在数据利用过程中的个人信息权利，构筑个人信息保护法律制度必不可少〔8〕杜换涛：《论个人信息的合法收集——民法总则第111条的规则展开》，载《河北法学》2018年第10期。。该观点的重要支持者王利明教授认为，为实现对信息主体的权利保护，在民法典内确立数据共享规则是十分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