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疼”辨析.pdfVIP

古汉语研究2009年第3期(总第84期) “烦疼”辨析 王云路 王 前 (浙江大学汉语史研究中心 古籍研究所，浙江 杭州 310028) [摘 要]烦‘‘疼”是一个古医书中很常见的词，也是至今未有确解的词。笔者认为 “烦疼”是一并列结构 的双音词 ，“烦”和 “疼”都是一种病症，谓疼痛不适。这种病症可能发生于人体很多部位。 [关键词]烦；烦疼；病症；并列结构 [中图分类号]H13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5442(2009)03—0056—04 “烦疼”在古医书中的出现频率很高，①从中古一直沿用到近代，有的学者将其解释为 “甚 痛、剧痛”，即剧烈疼痛；有的学者解释为 “疼痛并因此而心绪不宁，烦扰不安”；还有的没有做 出解释。如： 《伤寒论 ·辨脉法第一》：“风则伤卫，寒则伤荣，荣卫俱病，骨节烦疼，当发其汗也。”“烦 疼”，刘渡舟主编的 《伤寒论校注》解释为 “剧疼、甚疼”。 《伤寒论 ·辨太阴病脉证并治第十》：“太阴中风，四肢烦疼，阳微阴滴而长者，为欲愈。”傅 延龄主编的 《伤寒论大辞典》把 “四肢烦疼”解释为 “指四肢疼痛并因此而心绪不宁，烦扰不 安”。 《金匮要略 ·痉湿喝病脉证治第二》：“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加术汤发其汗为宜，慎不可 以火攻之。”“烦疼”，何任主编的《金匮要略校注》、《金匮要略语译》没有译出。 笔者以为 “烦疼”既非 “甚痛、剧痛”义，也非 “疼痛并因此而心绪不宁，烦扰不安”义，而是 一 个并列结构的双音词，谓疼痛不适 。误释的关键是一个 “烦”字。 《广雅 ·释诂二》：“疼，痛 也。”《篇海类编 ·人事部 ·广部》：“痛，疼也。”《易 ·说卦》：“其于人也，为加忧，为心病，为耳 痛。”《灵枢经 ·刺节真邪第七十五》：“寒胜其热，则肉疼骨枯。”“疼”、“痛”同义，即现代我们 所说的疼痛义。那么 “烦”到底为何义? 一 、 “烦疼”并非偏正结构，而是并列结构，根据之一是：“烦疼”又可倒作 “疼烦”、“疼痛而 烦”等。 《备急千金要方 ·妊娠诸病第四》：“治妊娠伤寒，头痛壮热，肢节烦疼方。”《肘后备急方 · 治卒中风诸急方第十九》：“若骨节疼烦，不得屈伸，近之则痛，短气得汗出，或欲肿者。”《备急 千金要方 ·妊娠恶阻第二》：“治妊娠阻病，心中愦闷，空烦吐逆，恶闻食气，头眩重，四肢百节 ①周志锋在 《大字典论稿》(浙江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烦”条指出 “烦”有疼痛义，并以《法苑珠林》所引三例为证。这是 目前见到的较早说法。 56 古汉语研究 ResearchinAncientChineseLanguage 疼烦沉重，多卧少起，恶寒汗出，疲极黄瘦方。”《伤寒论 ·辨痉湿喝脉证第四》：“太阳病，关节 疼痛而烦，脉沉而细者，此名湿痹。” 再来看异文的情况。 《伤寒论 ·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下第七》：“伤寒八九 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 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滴者，桂枝附子汤主之。”“身体疼烦”，成本、《金匮要略》、《玉函》同。 《外台》作 “身体疼痛而烦”。 《圣惠方》作 “身体疼痛”。 《伤寒论 ·辨痉湿喝脉证第四》：“病者 一 身尽疼，发热 日晡所剧者，此名风湿。”“疼”，《脉经》卷八，康平本、宋本及 《金匮要略》同。 《金匮玉函经》作 “疼烦”。 可见，“烦疼” “疼烦”、“疼痛而烦”、“痛疼而烦”表述不同，但意义完全相同。 二、根据之二是：“烦”还可与其它词语组合，从而构成众多的并列结构。下面举几组： 有 “烦热”，又作 “热烦”、“热而烦”。 《伤寒论 ·辨脉法第一》：“十一月之时，阳气在里，胃中烦热，以阴气内弱，不能胜热，故欲 裸其身。”《金匮要略 ·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第六》：“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 疼，手足烦热，咽干口燥，小建中汤主之。”《伤寒论 ·平脉法第二》：“动则为痛，数则热烦，设有 不应，知变所缘。”《伤寒论 ·辨不可下病脉证并治第二十》：“动气在上，不可下，下之则掌握热 烦，身上浮冷，热汗 自泄，欲得水 自灌。”《脉经 ·平人迎神门气 口前后脉第二》：“病苦痹，身热， 心痛，脊胁相引痛，足逆，热烦。”《诸病源候论 ·时气病诸候 ·时气烦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