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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义法内涵新探 李建军 摘要 《春秋》义法是孔子整理鲁史而成 《春秋》时，继承发展先前史家笔法而形成的编 撰方法、思想原则和笔削法度的总称。《春秋》义法有表层结构和深层结构之分。表层结构 指 “属辞比事而不乱”的编辑原则，既包括材料取舍上的“先内后外、录大略小”和 “常事不书、 有变乃志”，也包括材料编排上的“统一时间概念”和 “严密时间关联”，前者可以称为载笔之 基，后者可以称为载笔之端，两者合起来构成 《春秋》义法的前提和基础。《春秋》义法的深层 结构指 “辞微指博寓劝惩”的思想原则和修辞原则，这些原则以 《春秋》五例为基本 内涵。修 辞原则指涵摄 《春秋》各种具体书例的根本法例，即载笔之法，既包括 “直书以惩劝”和 “制例 以臧否”的直笔之法，也包括 “婉略以隐讳”和 “变笔 以褒贬”的曲笔之法。思想原则指超越 《春秋》各种细 目微 旨的宏纲大旨，即通过惩恶劝善的道德评判，凸显载笔之义。思想原则与 修辞原则紧密相关，前者是 目的功用，后者是手段方法。思想原则与修辞原则合起来构成 《春秋》义法的核心和精髓，成为狭义 《春秋》义法的主体 内涵。 关键词 《春秋》义法 载笔之基 载笔之端 载笔之法 载笔之义 中图分类号 K225．04；B222．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2—2627(2009)05— 0O28—1O 作者：李建军，男，1974年生，四川大竹人，浙江大学人文学院在站博士后，台州学院中文 系副教授。浙江 临海 317000 《春秋》义法又称 《春秋》书法、《春秋》笔法、《春秋》义例、《春秋》书例，它是孔子 在整理鲁史而成 《春秋》时，继承发展先前史家笔法而形成的编撰方法、思想原则和笔 削法度的总称。 《春秋》义法的内涵有一个不断诠释的过程，历代经学家不断地阐发 《春秋》书例、探究圣人微旨，也就不断地丰富着 《春秋》义法的内涵，从这个意义上讲 ， 《春秋》义法的内涵是开放性的。我们可以把这种开放性的、不断丰富的内涵称为 《春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 目“春秋笔法与中国文论”(项 目编号：08XZW010)和浙江省社科联项 目 “宋代浙东文派研究”(项 目编号 ：08N125)的阶段性成果。 《春秋义法内涵新探 秋》义法的广义内涵。与此相对应，《春秋》义法还有一个狭义内涵，那就是孔子整理 《春秋》最根本的编撰原则、思想原则和修辞原则，这些原则才是 《春秋》义法的基本内 涵。关于这个基本 内涵，现当代学者从不同角度作了诸多探讨 ，成绩斐然。目前，学界 关于此问题最新也是最重要的研究成果是李洲 良先生发表在 《文学评论》上的 《春秋笔 法的内涵外延与本质特征》①，该文认为 《春秋》“五例”是 “春秋笔法”的基本内涵，其 社会功利价值表现为惩恶劝善的思想原则与法度；其审美价值表现为微婉显隐的修辞 原则与方法。李先生的论述非常简炼，然而他注意到了思想原则和修辞原则，却没有 注意到编辑原则也是 “春秋笔法”的重要 内涵，因而其概括显得不够全面；同时，李先生 对修辞原则的阐述也还可以在深度上继续开掘，在逻辑上更加严密。毕竟，《春秋》义 法作为文史领域的一个重要论题，全面、准确地界定其 内涵是非常必要的。基于以上 考虑，笔者在学界现有成果基础上，对 《春秋》义法的内涵进行了新的探索。本文认为， 《春秋》义法的基本内涵有表层结构与深层结构之分。所谓表层结构，主要指 “属辞比 事而不乱”的编撰原则；而所谓深层结构，乃是指 “辞微指博寓劝惩”的思想原则和修辞 原则。 一 、 表层结构：属辞比事而不乱 《礼记 ·经解》云：“孔子 日：人‘其国，其教可知也。……属辞比事，《春秋》教也。 … … 属辞比事而不乱，则深于 《春秋》者也。”’属辞，即连缀文辞；比事，即排比史事。此处 我们重点论 “比事”。排比史事，关涉两个方面：排比哪些史事和如何排比史事。前者乃 是指材料的取舍方法，后者乃是指史事的编排次序，这两者实际上就是 《春秋》的编撰原 则。 《礼记 ·经解》云 “深于 《春秋》者”“属辞比事而不乱”，肯定了 《春秋》在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