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叶子”到“甲虫”——论卡夫卡表达的精确性研究.pdfVIP

2014年 5月 保 定学 院学 报 May，2014 第27卷第 3期 J0URNALOFBAODINGUNIVERSITY Vo1．27No．3 DOI：10．13747~．enki．bdxyxb．2014．03．015 从 “口十=F-至IJ“甲虫 论卡夫卡表达的精确性 王北川 (中国传媒大学 艺术研究院，北京 100024) 摘 要：卡夫卡艺术创作的一个重要特点是 “表达的精确性”，其依赖于两个关键因素——个性化的叙述方式和突破 性的意象选择——的协同合作。卡夫卡将 “现实与幻想”组合成昆德拉所说的 “定义性的比喻”，从而精确地揭示出他难以 明言的内心体验。《变形记》的人变 “虫”就是利用 “虫”的意象来对一种特定 的人物状态下定义，是卡夫卡准确地把握 “格里 高尔”的最佳也是唯一的方式。 关键词：卡夫卡；意象选择；表达的精确性；日记随笔；《变形记》 中圈分类号：1106．4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4—2494(2014)03—0093—05 卡夫卡的作品四周总是布满了“奇诡”、“荒诞”等类似的形容词 ，而卡夫卡的挚友布罗德却强调： “谁觉得卡夫卡独特和别具吸引力，谁就还没有理解他，谁就也许才处在这种理解的初级阶段。”【布 罗德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突出卡夫卡在性格和写作上的一个重要特点——精确性。正是由于卡夫卡 在对待生活中的微小事实时保持了高度的专注和认真，他的表达才得以非常精确和尖锐，以至于像布 罗德所说的 “往往 (但并非总是)与人们称之为 实‘际’的东西格格不入”。卡夫卡在表达上的精确性贯 彻于他所有的作品当中，包括小说，也包括那些被保留下来的日记、书信等私人材料。因而把卡夫卡的 日常随笔和他的文学文本这两种异质状态的表达并置在一起进行观察将是有益的尝试——从两者微 妙的内在联系中，我们将有可能把握住卡夫卡所追求的精确性，从而更充分地吸收卡夫卡留给世界的 艺术能量。 “我耳边感觉清新 、旷野、凉爽、滋润 ，好像一片叶子”2【】5。卡夫卡的日记中到处都有这种朴素的金 子。它们是卡夫卡在巨大的炼金炉前工作时，出于一本正经的顽皮而锻造出来的小物件。出自卡夫卡 的配方和制作工艺、虽短小但完整 自足，这两点特性使得它们超越了自身细枝末节似的表象而具有了 某种总体性。换句话说，它们用最简单的元素表现出了完整的卡夫卡的文体风格，因而如同A+B=C这 样的公式一般给了我们更容易接近卡夫卡炼金术奥秘的机会。它们类似于机器的简化模型甚至是设 计图纸 ，从中可以窥见整台机器的最基本的运作机制。 卡夫卡用了四个词来形容 “我耳边”所得到的感觉，但其中没有一个是真正适合于表现耳朵的肉 收稿 日期 ：2014—04—03 作者筒介 ：王北川(1989一)，男，河北涞源人，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艺术传播。 93 王北川：从 “叶子”到 “甲虫” 体感受的，因而给人的感觉是生涩突兀的，带来了陌生化的美感的同时，也说明卡夫卡要传达的那种 感觉是没有一个已有的词语能够准确地概括出来的。再仔细玩味这四个词 ，它们绝对不是同义词，但 当卡夫卡将它们放在一起来完成同一个任务的时候 ，便会让人看出其中隐隐约约的一丝丝相通的地 方，即大致上都指向了某种清风拂过耳边或者温度适宜、身体舒适的感觉。也就是说，这四个词语，或 者说这四个我们熟知的能指在分别从不同的角度来 “擦边”，擦卡夫卡想要认真清楚地表达出来的那 个难以言传的感觉的边。此处诞生了一个叙述上的逻辑，即从四面八方向目标中心靠近。但擦边终归 擦不出一个整体，连用四个词也无可奈何 ，不能揭示那个复杂的所指。语言的有限性使得言不尽意，卡 夫卡不得不立象以尽意。然而，同样的，如果单单说 “我耳边感觉像一片叶子”，只会教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