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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研究2006.4 中日建筑民俗比较研究 叶春生 日本的建筑，包括城池、庙宇和民居，都深受中国的影响，京都、奈良就是按 古长安的模式建造的，连平城京宫的12道门，均取长安城门之名命之；特别是建筑 风俗的理念，基本上是中国风水理论的演绎，五行四象布局被普遍认同。日本明治 维新以后，由于工业社会的影响和西方文化的冲击，人们在接受中国传统思想的同 时，又企图以现代科学的方法加以实证，使这些传统变得更加理性和严谨。而中国 的建筑民俗，一方面由于统治思想的打压，被视为 “封建迷信”，潜流于乡间和底层 社会；另一方面主流社会为适应政治经济和观光旅游的需要，变换形式加以炒作， 使其功利目的更为彰显，双方都在按各自的套路发展。 一、 “水”与 “气”的理念之差 “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这是中日风水学家的共识。然而何谓之 “水”，何谓之 “风”，学界虽无明确界定，但从各自对它的阐述，亦可见出观点之相 异。郭璞 《葬书》云： “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使之聚而不散，行之有止，谓之 风水。”显然，此中所谓 “风水”，已不是我们日常所云之空气流动所生成的 “风”， 以及江河饮用洗涤之 “水”，而另有所指。 “风水四科”之龙、穴、砂、水，龙指山 势，成龙之山，必踊跃翔舞，逶迤起伏如龙；穴指龙穴，即土中气脉结聚之处；砂 指穴前之山案，水口之关栏；水指河流湖泊，为气之母，脉之道。寻龙点穴，依水 ┘└ ┘└ 流而印证。五行的 “行”字 （古作 ）本来就是街道的象征，故 《阳宅集成》明确 指出： “万瓦鳞鳞市井中，高连屋脊是来龙，虽曰旱龙天上至，还须滴水界真踪”。 又 《阳宅会心集》云： “一层街衢为一层水，一层屋墙为一层砂”，就是把屋脊比拟 为龙，把街巷比拟为水。其中 “界水则止”的 “气”，显然就不是空气了。郭璞 《葬 150 中日建筑民俗比较研究 书》把宇宙间新兴而生茁之气、与 “肃杀”相对之气称为 “生气”。这种生气，在天 则周流六虚，在地则化生万物，天以生气为资，地以生气为载，可见它是充满天地 人间，福祸及人的一种玄虚无形的东西。在日本，除冲绳以外，没有 “风水”这个 词，只有学者才知道。日本学者认为 “肃杀”即 “杀气”，又说 “杀气”等于 “煞 气”，并以电流的传导作比方，把环境比作导体，指出传导不当 “电气”就会伤及人 身，成为 “杀气”。这其实是对我国气场理论的误解。汉语之 “杀气”与 “煞气”有 别， “杀气”指凶恶的气势，如 “杀气腾腾”；而风水学中所谓的 “煞气”，是指一 种不吉祥的氛围，如说： “这个地方煞气很重”，那是与 “紫气”、 “瑞气”相对而 言的。它是一种玄虚的东西，是不能用现代种种科学仪器像测定空气污染指数那样 来测定的。 另外，日本民间亦并非没有 “风水”的概念，至今长野、福岗一带农村仍保留 有许多古老的建筑民俗，京都、大阪、名古屋等大城市的书摊上还可买到一些普及 本的风水书，只是理念不同而已，他们称之为 “家相”或 “相地”。战前他们的风水 研究为其殖民统治服务，战后几度兴衰，1989年还成立了全国风水研究者会议，20 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著名风水研究专家渡边欣雄有关著作的大量出版，还一度掀 起了风水热，余波至今未了。 由于这些基础理念的差异，反映在建筑民俗中也有不同的侧重和规程，随着社 会的发展和建筑技术的演进，这些规程也不断发生变化，这种情况，中国和日本都 同样存在。如中国传统建筑民俗最重视的是动土、上梁和入伙三个环节，现在城市 里则把动土、上梁合而为一，称为 “奠基典礼”，封顶和入伙合为 “落成典礼”；日 本农村过去也搞 “上梁祭”，现在主要是 “地镇祭” （开工仪式）和 “竣工祭”了。 下文就对这几种仪式进行考察和比较。 二、日本的地镇祭和竣工祭 1.地镇祭 “地镇祭”又称 “地祭”或 “镇祭”，是一项建筑工程破土兴建前祭拜 “产土神” 和 “地主神”的仪式，相当于我国的奠基典礼。下面是我们实地考察的报告。 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