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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古汉语结构探析 “何”是古代汉语的一种固定结构。它通常由动词（动词）、形容词（动词）和名词（动词）组成。对“何+其”,一些古汉语虚词专著及论文或详或略均有论及①1。然而,对于“何+其”的组成,“何”、“其”的词性,对有“何+其”组成的句式的语义及其训释,笔者以为尚可深入商榷讨论。本文拟从“何+其”组成的句式入手,略陈固陋,以就正于方家。 有“何+其”组成的句子,除却主语,视其后面的组成成分,可分为三类: A、“何+其+(状)+动+(宾)+也(与、邪)”例句如: 3、罔两问景曰:“囊子行,今;囊子坐,今子起,何其无特操与 《庄子·齐物》 4、彼仁人何其多忧也!《庄子·骈拇》 5、何其速妇之也!《谷梁传·文公四年》 6、何其执而辞也!《谷梁传·成公十六年》 7、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何其正也!”《史记·孔子世家》 A类句子是用来表示对对方或者他人的某种行为不可思议的感叹的。例1是诗中女主人对自己所爱的小伙子多日不见,长时间呆在家里不出门走动,这种反常的、不明原因的行为而发出的感叹。例2是楚国王子闾的感叹。白公胜作乱时,抓到王子闾,以死逼他为楚王。先前王子闾曾在楚昭王临死前为“广王意”假意答应继为楚王,后来却立的是惠王。他以为自己做楚王是不义的。此时,白公胜刀兵强迫,他认为这是不可思议的,是对自己的侮辱,于是有如此的感叹。例3出自于《庄子·齐物》中罔两(影子的影子)与影子的对话。罔两不知影子有所待,认为行止皆是己身独立的行为,而影子行止无定,不由己,是一种没有独特操守的表现,因而感叹。例4句义甚明,略而不论。例5、例6出自于《谷梁传》。《谷梁传》是对《春秋》笔法,微言大义,以礼行褒贬进行传释的书。《春秋》记载鲁文公四年夏,鲁公“逆妇姜于齐”。按理齐国之女出姜嫁给鲁君则为夫人,则为小君。虽然出姜于文公十八年后因儿子被杀,大归回齐国去了,但此时仍当是夫人。《春秋》在记述中却指出姜为妇,不以为小君。对此,《谷梁传》反复揣测:“其曰妇姜,为其礼成乎齐也。其逆者,谁也?亲逆而称妇,或者公与?”进而惊异地感叹说:“为什么称呼出姜为妇那么急速呢?”《谷梁传注疏》说:“怪称妇速,故反复推之。”就指出了例5的句式语气。又《春秋》记载鲁成公十六年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丘”。《谷梁传》认为《春秋》一般不言“舍”被执者,今言“舍”则意示鲁成公亦困在苕丘。季孙行父被晋国送回鲁国,却不言送到鲁成公处,则亦意示季孙行父是与鲁公一起还国的。这是《春秋》对鲁成公遭受屈辱而存恤的曲笔写法。《谷梁传》不禁为此感叹:“何其执而辞也!为什么以如此笔法记载这一史实呢?例7出自《史记·孔子世家》,当时卫君辄父流亡在外,孔门弟子多数在卫国为官,诸侯多有非议。子路问孔子,“卫君待子为政,子将奚先?”孔子说:“必也,正名乎!”子路没有意识到“正名”首先是要正卫国君臣之名分,迎卫君回国,直觉地认为治国先正名是迂阔的做法,于是感叹说:“怎么那么去正呵!”表现出对孔子意见的不可理解和不满。 从上述例句的分析中可知,“何”在A类句子的作用是对对方的行为提出疑异,意思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为什么”、“怎么”。但是,此类句子的重点不在于单纯的提出问题。如果仅止是提出问题,古人常在谓语前单用“何”字,或者在句尾单用“何”做谓语(有时在句末加上语气词如“也”之类)。例如: 3、未侵曹则其言侵何?《公羊传·僖公二十八年》 正因为句子的语义重点不在于提出问题,而在于表示诧异和不可思议的感叹,所以在“何”后连用“其”字。它既有指代动作程度的作用,相当于“那么”、“那样”,又加强语气。试比较“何其侮我也”与“何侮我也”;“何其无特操与”与“何无特操与”,语气强弱有明显不同。由此可见A类句子是表示因疑问、惊异而感叹的感叹句。 B、“何+其+(状)+形+也(也、邪)”例句如: 8、观庆父及叔牙闵公之际,何其乱也!《史记·鲁周公世家》 9、虞卿料事揣情,为赵画策,何其工也!《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 B类句子在古汉语中最为常见。“何+其”与形容词(形容词组)组合,强调事物的性质、状态在现时的程度,是比较适宜表现人们感叹的强烈感情的,在此类句子中“何”仍然表示“为什么”、“怎么”的意思,以表现说话人对事物现在出现的程度的惊异;“其”则在指代程度之甚时强化感叹的语气。例如,例2是公孟子对墨子为了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偏从人而说之”,以致东奔西跑劳累已极的感叹。例3出自于《左传·哀公十一年》。陈国的辕颇为司徒时,贪污赋税为自己铸器,被国人驱逐,在逃亡路上,口渴,族人陈恒尚能进送给他甜酒、小米干粮以及腌肉,辕颇面对这些食物,不禁惊喜感叹,认为十分丰足。B类句子意义一般较为明显,谨试析二例,其余不拟赘述。 C、“何+其+名词性词组+也”例句如: 1、守者曰:“此非吾君也,何其声之似我君也!”《孟子·尽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