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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史代史》十国世家考 五代十国是一个短而复杂的历史阶段。论及五代十国纪年, 史书及相关文献的说法不一。《辞海》的五代十国纪年表, 与《中国通史简编》 (范文澜主编) 第三编中的年表, 就有些出入。而且, 就范书而论, 年表和正文的处置又复不同。“五代”, 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阶段, 它 (连同“十国”) 前后的界线都有一些模糊之处。吴国的立国可以追溯到902年, 而北汉国直到979年才灭亡。但一般的五代十国年表从后梁建立的丁卯年 (907) 开始, 到宋朝建立的960年结束;这是很自然的, 因为这显得很整齐。“整齐”正是人为的表现, 这是历史表述的模式化所要求的。然而历史是一个不间断的活动过程;我们编史时无论想怎样把它整齐划一, 其结果都是有限的。 宋人路振著有《九国志》, 其中不包括南平国。王溥《五代会要》没有提到“十国”。《旧五代史》里并无“十国”之说, 它将吴国、南唐国、闽国、燕国、南汉国、北汉国、前蜀国、后蜀国定为“僭伪”, 而以南平国、楚国、吴越国为“世袭” (列于世袭的还有岐王和4个郡王) , 分类独特, 头绪也多。后来史家把地方割据政权通称“十国”。但那里面一般并不包括燕国。可能不少人认为它国祚短暂, 只有3年, 不值一提。然而后汉不是也只有4年吗?或许人们觉得它割据的版图太小。然而它的国主自称“地方二千里, 带甲三十万”, 与南平、北汉相比也差不多。《旧五代史》将燕国与吴国、南唐国、闽国等并列, 承认有燕国。《辞海》的年表里也有燕国, 就比范书年表多了一国。《新五代史》有“十国世家”;但该书“十国世家年谱”把“十国”按割据地分成八块, 即李克用的晋国和北汉算一块, 吴国和南唐算一块, 前蜀后蜀算一块, 其余五国是五块。这里, 李克用的普国是“十国”之外的又一国。《年谱·序》云:“晋与梁为敌国, 自称天者二十年, 故首列干年谱, 其后遂灭梁而为唐, 故不列于世家。”这是说明年表里给晋国一个位置的理由。该年表把晋和北汉合栏也可以理解, 因为这两国割据地盘大体相同, 都城俱在太原。对比《辞海》里的年表, 把北汉放在闽国之后, 就纯粹是为了节省篇幅, 而无任何实际意义了。 范书年表的楚国纪年, 定为从930年 (后唐明宗长兴元年) 马希声立算起。《辞海》的年表则从明宗天成二年 (927) 马殷始建国算起 (事见《通鉴》卷275:天成二年, 封楚王殷为楚国王) ;但《辞海》正文的“五代十国”条又从907年算起, 与年表不同。楚与吴越同年 (907) 受梁之封, 自可从907年算起。按《通鉴》卷277:后唐长兴元年, 楚王殷卒;马希声袭位, 称遗命去建国之制, 复藩镇之旧。然而我们不必因此就将马殷的割据史一笔勾销。南平高季兴建国后, 初奉吴顺义年号, 继奉后唐天成年号;天成二年, 欲自附于吴, 吴人不受 (见《通鉴》卷275) , 然仍奉吴乾贞、大和年号。大和元年吴人立高重诲, 但从次年起他又复奉中原政权的年号了。高重诲依违两可, 见利忘义, 当时被称为“高赖子” (无赖) 。虽然如此, 但是我们不会否认高氏的割据史。 但是南平国的纪年, 仍然有歧说。范书的年表中, 高季兴只列于927年, 前此者不算。这显然有问题。《新五代史》的年表从928年 (后唐天成三年) 开始, 也失之太晚。但该书卷69《南平世家》云:“同光三年, (高季兴) 封南平王。”则前溯至925年了。白寿彝先生总主编的《中国通史》本此, 云:“同光三年, 后唐封高季兴为南平王, 从此他的这一割据政权就以南平为正式称号。” (12册, 1211页) 然而, 《五代会要》卷11《封建》明言:“ (后唐庄宗同光二年) 三月, 进封荆南节度使高季兴为南平王。”《旧五代史》卷133《世袭列传第二》亦云:“及庄宗定天下, 季兴来朝于洛阳, 加兼中书令。……明年, 册拜南平王。”《通鉴》卷273载:同光二年“ (三月) 丙午, 加高季兴兼尚书令, 进封南平王。”我们认为, 南平国的历史应该从同光二年 (924) 算起。 后蜀国的纪年, 《辞海》正文从933年 (癸巳, 后唐长兴四年) 起算, 年表从934年起算。《新五代史》卷64则云:“知祥兴灭年数甚明, 诸书皆同, 盖自同光三年乙酉入蜀, 至皇朝乾德三年乙丑国灭, 凡四十一年。”这就是说, 从前蜀灭亡那年 (925) 他任西川节度使起算。但照我们的看法, 宜从933年后唐封他为蜀王时起算。按《五代会要》卷11《封建》:“长兴四年二月, 封东西两川节度使孟知祥为蜀王。”《新五代史》卷64、《通鉴》卷278所记皆同, 可信从。 南汉国的纪年, 各书从梁贞明三年 (917) 刘岩称帝起算。然而若比照各国之例, 则应从刘隐割据起算。刘隐在唐朝初为封州刺史, 后为清海军行军司马, 再升为节度使。后梁时兼静海节度使, 封大彭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