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内七篇之篇名由来问题的再检讨.pdfVIP

、庄《子》内七篇之篇名由来问题的再检讨 邓联合 (山东大学哲学系副教授、哲学博士 济南 25omo) 摘 要：《庄子》内七篇的篇名由来问题是现代庄学研究中的难解之谜。张恒寿、崔大华先生对此都提 出 了重要见解。通过把内篇的七个题 目叠合起来所透露出的精神 内蕴与 《淮南子》的黄老道家思想进行比较，同 时结合刘安、刘向各 自的身份和思想特征 ，以及他们分别所处的西汉早期和中后期的社会思潮特点，可以推 断，内七篇的篇名极有可能出自刘安之手，而不可能是刘向所为。 关键词 ：庄子 ；内篇；篇名 中图分类号：B223．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8263(2m0)02—0058～06 《庄子》内七篇的篇名皆大致根据篇中内容拟 代编辑的结果；而且，“内篇七篇从篇名到内容，都 定，且全部采取三字形式。这与其他先秦子书多 带有浓厚的汉代宗教神学方术的特色。……和纬 以二字为篇名相比较，乃至与 《庄子》外杂篇之篇 书的标题十分相似。”⑨言下之意，内篇之题应出 名多取 自篇首文字且采取或二字或三字的不同形 于汉人之手。但究竞是汉代何人所为，任先生并 式相比较，都显得颇为独特。那么，它们究竞出自 未言明。在此基础上，张恒寿、崔大华先生具体提 何时何人之手?这是现代庄学研究中的焦点问题 出了两种不同看法。 之一。之所以强调 “现代庄学”，是因为古代学者 张先生认为，内七篇之题不仅一律采取三字 一 般并不怀疑 内篇的七个篇名皆为庄子本人所拟 形式，而且意义颇多隐晦，有些题 目更与该篇 内容 定。例如，陈景元 《庄子注 ·序》云：“以 《逍遥游》、 没有紧密关联，所 以它们极有可能并非出自庄子 《齐物论》……七篇为内，实漆园命名之篇也。” 之手，而是后来 《庄子》一书的编纂者所加。根据 林云铭说：“内七篇是有题 目之文，为庄子所手定 编纂 庄《子》的年代和内篇题 目的如上特点，张先 者。”②宣颖说：“庄子真精神，止作得 内七篇文 生进而提出，内七篇之名应是由淮南王刘安及其 字；”“内七篇都是特立题 目，后做文字。”⑧迥异于 门客加上去的。其理据有三：(1)庄《子》在汉代的 此，苏轼却认为：“凡分章、名篇，皆出于世俗，非庄 编纂者是刘安，且刘安本人以及其同时代人的著 子本意。”垒()不过，他并未给出令人信服的依据和 作都有区分内、外篇和另加题 目的体例；(2)内篇 说明，所以其看法基本上也没有被大多数学者所 题 目之奇特和刘安著书的时代思想背景相合，具 接受。 体来说就是，其三字形式及意义隐晦的特点和汉 与传统学者不同，今人对庄子拟题之说却提 代纬书常见的神秘性题 目相类似；(3)内篇一部分 出了异议。⑤ 题 目所暗示的政治 目的和刘安等人的 “政治野心” 相合，其 中比较突出的是 “德充符”和 应“帝王”二 一 、 两种代表观点 篇，它们既与汉代兴起的符应说有关，而且暗示道 任继愈先生指出，篇分内外的著述体例既然 德充实是将为帝王的符应。⑦ 始于汉代，那么据此可推，庄《子》内篇便应当是汉 崔大华先生在肯定张氏论断 “言之成理”的同 58 《庄子》内七篇之篇名由来问题的再检讨 时，又指出了其 中的两个脆弱之处：“一是它是建 第一，将 《庄子》分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