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联解体到统一的俄罗斯文学被分解——2015年诺贝尔文学奖的国际政治学.pdfVIP

2017 年第2 期 俄 罗 斯 研 究 No.2, Apr. 2017 总第204 期 Russian Studies Gen. No.204 从苏联解体到统一的俄罗斯文学被分解  ——2015 年诺贝尔文学奖的国际政治学  林精华 【内容 提要】2015 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出生于乌克兰、用俄语写作的白俄 罗斯籍作家斯维特兰娜• 阿列克谢耶维奇(Светлaна Алексиeвич/Святлана Алексіевіч，1948-)。多重的身份特征，使她的获奖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关注。 各方对此评论不一。争论多集中于阿列克谢耶维奇的身份，及其用访谈形式 所辑录的内容(苏联及其遗产)，特别是这种书写方式所传达的非俄罗斯族作 家对苏联问题的判断。此次阿列克谢耶维奇的获奖，折射出的还有诺贝尔文 学奖的意识形态背景、白俄罗斯作家创作的白俄罗斯文学，以及俄、白文学 之间关系的当前进程。 【关键词】斯维特兰娜•阿列克谢耶维奇 诺贝尔文学奖 俄罗斯文学 白 俄罗斯文学 【中图分类号】 D815;I512 【文章标识】A 【文章编号】1009-721X(2017) 02-0044(35)  感谢匿名审稿人的意见，文责自负。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1990 年代以来俄罗斯 文学发展与民族主义关系”(项目批准号：02BWW006)、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 基地华东师范大学俄罗斯研究中心基地重大项目“20 世纪早期俄国思想史”(项目批准 号：11JJDGJW007)的阶段性成果；同时，得到了 2015 年剑桥大学斯拉夫语言文学系访 学项目、2016 年哈佛大学比较文学系访学项目的支持。  林精华，首都师范大学燕京学者；华东师范大学俄罗斯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 - 44 - 一、斯维特兰娜•阿列克谢耶维奇获奖及各方的反应 在东乌克兰危机持续恶化的第二年，瑞典科学院常务秘书丹尼乌斯 (Sara Danius)于 2015 年 10 月 8 日宣布，是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白俄罗斯作 家斯维特兰娜•阿列克谢耶维奇：这位出生于乌克兰，用俄语写作，其作品 近乎全是用非虚构的方式叙述有关苏联和苏联遗产问题的作家。阿列克谢耶 维奇多重的身份特征，使其获奖消息，激起千层浪，相关国家的政界、媒体 和学界给予高度关注：一方面在白俄罗斯之外的读者、文学家，通常习惯于 把她视为俄罗斯文学家，现在该如何认识这样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另一方 面，俄罗斯文学与白俄罗斯文学之间的关系如何？诺贝尔奖项归属于这样的 一位作家，用意和影响何在？ 第一时间明确祝贺她的是乌克兰总统波罗申科。得知此消息后，他当即 在其Facebook上发文祝贺称，这位出生于乌克兰西部城市伊万诺-弗兰科夫 斯科、其母亲是乌克兰人的女作家获奖是乌克兰的骄傲，“无论我们在哪里， 无论我们讲什么语言，我们一直是乌克兰人。”其实，她从未用乌克兰语创 作。而在后苏联的乌克兰人和白俄罗斯人及其在西方的侨民学者看来，乌克 兰语是异于俄语的另一种独立的东斯拉夫语。得知她获奖消息后，不仅国立 基辅大学、乌克兰科学院等乌克兰学术机构，还有原本就重视乌克兰语研究 的哈佛大学乌克兰研究所和多伦多大学乌克兰研究所(其成员多为乌克兰 裔)，都加大恢复被俄罗斯历史文献和学术话语所遮蔽的乌克兰文学发展的 历史原貌，并表明乌克兰语在其中的作用。① 与白俄罗斯空间距离遥远的美国，反应也相当及时。美国有线电视新闻 网(CNN)得知此消息后立即报道说，“她是107 位获得该诺贝尔文学奖作家 中的第 14 位女性”。CNN 并辑录她作品中的一些重要论述，包括“在我的 作品里到处都是生活中的真人谈论自己时代的主要事件——战争、社会主义 的崩溃和切尔诺贝利。所有这些，都是用当事者的言语表达出来的。这就是 一个国家的历史、全部的历史，包括过往的和当下的。要知道，每个普通人 ① Liliya Bere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