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语言学传统中的方法论特质.pdfVIP

2016年第 4期 俄 罗 斯 研 究 No.4,Aug.2016 总第 200期 Russian Studies Gen.No.200 俄罗斯语言学传统中的方法论特质 赵爱国 【内容提要】俄罗斯学研究有各种不同的视角，语言哲学即语言学方法论研 究应该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方面。研究表明，方法论视角的俄罗斯语言学 传统形成于18世纪中叶至19世纪末，期间经历了俄罗斯思想史上的两场“革 命性变革”——欧洲主义和斯拉夫主义的洗礼，因此，其语言学方法论也体 现为包容两种不同哲学思潮的“雅努斯”特质。该特质又在哲学维面上分别 展现为 “形而上”与“形而下”、“本体论”与 “载体论”、“言尽意”与 “言不尽意”、“不断完善”与 “有限超越”等对立统一的学理形态。 【关键词】俄罗斯语言学 欧洲主义 斯拉夫主义 方法论特质 学理形态 【中图分类号】D751.2;H35 【文章标识】A 【文章编号】1009-721X (2016) 04-0080(31) 国内俄语学界对 “俄罗斯学”的理解，通常有狭义和广义之分：狭义即 “形而下”，研究范围被严格限定在政治学、经济学、历史学、社会学、外 交学等社会学科领域；广义也包括“形而上”，即还广泛涉及哲学、文化学、 文学、艺术学、语言学等人文学科。理论上的这种区分，本质上是将人对社 会形态的认知划分成具有不同价值或功能的知识领域：一个是“用事实来说 话” 和 “以现实为准则”，瞄准的是学术研究的 “实用价值”；另一个则 是 “用事实来思维”和 “以准则来思考现实”，注重的是学术研究的“理论  本文为作者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语言学视阈中的俄罗斯百年符号学史研究” （项目批准号：14AYY023）的阶段性成果。感谢两位匿名审稿人提出的中肯和宝贵意见， 文中疏漏之处由作者负责。  赵爱国，苏州大学外国语学院俄文系主任，教授。 - 80 - ① 意义”。两者看上去似乎 “彼此有别”或 “泾渭分明” ，但实质却是 “互 ② 为依存”和 “一脉相通”的。 本文尝试从广义的俄罗斯学视角出发，通过 对俄罗斯语言学传统形成过程的梳理和考证，来窥视其语言学方法论对俄罗 ③ 斯学研究有价值的些许特质 ，从而为全面把握俄罗斯在 “形而上”领域的 思想特性和理论走向提供新的论据。 在我们看来，语言学作为人文社会科学及自然科学领域的一门基础性学 科，它的方法论通常具有理论哲学的性质。20 世纪初起世界哲学研究以及 20 世纪后半叶起世界认知学研究先后发生的两次 “语言学转向”便是有力 的佐证。正因为如此，语言学方法也被广泛运用到其他人文社会学科的许多 领域，成为解读社会现实、文化传统、历史印记、民族心智、思维特性、行 为特征等不可或缺的“利器”。毫无疑问，作为世界语言学研究成果重要组 成部分的俄罗斯语言学方法论是一座值得深挖的“富矿”，它的形成、演化 和发展，与哲学的走向、文化的传承、思想的进步以及世界语言学范式的嬗 变等都有着密切的关联性。 一、方法论视角的语言学传统的形成时限 俄罗斯对语言学的研究有着悠久的历史，起始于公元10 世纪基辅罗斯 国的建立和基督教的传入。因此，其语言学传统几乎可以追溯到有文字记载 以来的俄罗斯民族史和国家史之初。如，有研究表明，公元10 世纪起，罗 斯人就开始从翻译成用基里尔字母书写的俄文的大量古希腊经书和宗教作 ① 事实上，国内俄语学界对 “俄罗斯学”的理解通常是 “狭义”视角的，其概念内涵大 致等同于 “俄罗斯研究”。在多数俄语人的意识里， “俄罗斯研究”的概念并不包括上 文所说的 “形而上”的内容。 ② 与国内俄语学界的认知有所不同的是，真正从事上述“俄罗斯研究”的学术机构及学 者，对 “俄罗斯学”的理解却往往是 “广义”的。如，国内在该研究领域的重点学术期 刊 《俄罗斯研究》 《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等就辟有专栏，刊登有关 “形而上”内容的 文章。当然，在 “形而上”知识领域，有关俄罗斯语言学和文艺学的研究文章仍属鲜见 （这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