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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意象角度看《魂断威尼斯》 尽管距最初观赏卢契诺 #8226; 维斯康蒂 (Luchino Visconti) 的《魂断威尼斯》已有十余年之久 , 然而, 每当再一次 看到那熟悉的画面 , 却依旧被它的独特魅力所深深打动。的确 , 这类作品“要么自己以特殊的方式给我们的想象力打下印记 , 要 么乔装成个人或集体的无意识隐藏在深层记忆中” [1], 其已成 为文化史上的“经典” , 具有永恒的感染力。 这部影片改编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德国作家托玛斯 #8226; 曼(Thomas Mann)在作曲家马勒(Mahler)去世后以之为原型而创 作的一部同名小说 [2] 。被誉为“ 20 世纪德国最伟大的文学家之 一”的托玛斯#8226;曼(Thomas Mann)思想深处始终凝聚着浓 郁的哲学、美学理念 , 其作品多以探讨人性中的固有问题为重心 [3], 所以, 作为电影素材的文学作品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经典性 ; 而改编后的这部电影 ,一上映便造成巨大轰动 :荣获 1971年戛纳 影展“ 25周年纪念奖” ;且不同时期、不同国度的观众、学者、 专业影评家皆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 相关评论文献至今仍常见 于欧美各国的出版物。 但是,由于其内容的特殊性 , 国内学者多有 视之为同性恋题材电影者 ,其着眼于分析电影中人性蕴含 , 如关 熔珍《矛盾与挣扎 〈魂断威尼斯〉的人性解读》即运用精神 分析学理论来解读其中的人性因素 [4], 却较少对其主题进行多 义性考察 , 这就使得学人对该影片的蕴涵及意义缺乏足够认知。 基于此,本文拟在深入解析影片意旨的基础上 , 运用相关意象学 理论对其主题进行新的阐释。 与那些讲求宏大叙事的影片相比 , 《魂断威尼斯》的内容看 似简单 , 甚至单薄。它讲述了一位艺术家因执著于追求美而不幸 丧命的故事。电影的叙事时间是“一战”爆发前 , 有着“尖尖的 下颌,苍白的面色 , 深深的皱纹及黑黑的眼圈”的“早 衰”[5]111 的作曲家奥森巴赫来到威尼斯 , 希望得到心灵的休 憩。起初 ,他对一切都不满意 ,心中充满郁悒与悲伤。然而 , 当在 旅馆里邂逅塔奇奥 ,他即刻被这个男孩的美所深深打动 , 萎靡的 精神为之一振 , 焕发出意气风发的生机 : 他神经质般地观察塔奇 奥, 却又像怀春少女般躲开他 ,只在远处如痴如醉地爱慕。 由于威 尼斯的气氛使奥森巴赫难以忍受 ,他最终决定离开 , 但行李的无 法及时运送却让其不得不再停留一段时间。这时 , 北非流行的霍 乱传来,奥森巴赫不幸被感染。他高烧不退 ,神志不清 ,却经常梦 见塔奇奥和母亲准备离开。有天 , 奥森巴赫坐在沙滩的椅子上 , 恍惚中仿佛看见塔奇奥穿着泳衣要游到远方 ,他起身阻拦 , 却因 为体力不支而摔倒在沙滩上 , 带着满足的表情死去了。 始终笼罩在孤独、沉郁、悲怆气息中的影片通过画面、场景 的转换 , 娓娓道出了如夕阳暮色般的末日情怀 , 不由得勾起人们 对生命的有限性之于死亡的必然性所产生的感伤。 尽管在影片所 产生的时代里 , “世界是荒谬的”“人生是痛苦的”“他人即地 狱”等现代思潮弥漫于思想文化领域 , 大多数艺术品所传达的是 消极、悲观情绪 ;可卢契诺 #8226;维斯康蒂 (Luchino Visconti) 却以其高超的艺术才能给世人表现了一个永恒主题 : 只有永远执 著于对美的追求 ,人才能忘却丑恶与苦痛 , 获得心灵的安宁与精 神的愉悦。 这种主题以意象化的方式掩藏在电影各处 : 影片中所勾勒的 奥森巴赫 , 带着丧女的痛楚及创作能力衰竭的失败感而独自南下 威尼斯找寻休憩机会的情境本身就象征着其因尘世丑恶所牵累 而执意于探寻美的用心 ,此其一; 在行进途中 ,他遇到诸多奇怪人 物 , 如北部墓园的陌生人、山羊胡子的人、船上那个涂脂抹粉的 老头儿、贡多拉划船人、唱歌者等 , 这些人在形貌特征上与欧洲 文化系统中所存在的“死神”具有一定的相似性――古希腊神 话中的死神是赫尔墨斯 (Hermes), 他戴着宽阔平直的帽子 , 留着 山羊胡子 , 穿着异乡人的服装 , 拿着手杖 , 完全是一副漫游者形象 古罗马死神是位美貌少年 , 他有着柔软的金发、 苍白的皮肤 , 背上 生长着双翼 ,而站立时则双脚交叉 ;中世纪死神是一副骷髅 , 其出 现总是与红色的血或者火相联系 [6] 。因此, 可以笼统地将其归属 于“死神意象” , 它象征着追寻美的过程中所遇到的各种困难 , 此其二 ; 在经历重重困难之后 ,奥森巴赫遇到了塔奇奥。 这个塔奇 奥实际上就是作者所苦心营造的美的意象 , 影片中的奥森巴赫对 塔奇奥的痴迷实际上就是其痴迷、 追逐美的意象化表现。 奥森巴 赫追寻到了美 ,这就重新激发了他的生机 , 由之而生的一切看似 癫狂的行为实则是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