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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身问题演化的整体突现论 心的问题最初是一个传统的问题。托卡尔和斯宾诺莎拉长期以来一直清楚地讨论过这一问题。该问题之所以演化成为现代认识论的一个核心课题(P.427), 主要是受到20世纪兴起的科学主义思潮尤其是物理主义思潮的强烈促动, 想找到一种有别于笛卡尔和斯宾诺莎解决这个问题的新途径。整体突现理论就是这种探寻新途径的努力。本文将论证这种努力是徒劳的, 并将指出求解该问题可能的出路。 一、 心身双重论质的提出和对一种质疑 心身问题, 即人的心理意识 (心灵) 与身体之关系问题, 实质是人的心理意识到底是属于一种什么性质的存在——是独立于身体的纯精神存在还是依赖于身体 (物质大脑) 的存在?笛卡尔认为心理意识明显有别于物质:心理意识灵明, 具有灵性、感受性和主体性;而物质 (身体) 则呆滞、木讷, 只能被感知, 是纯粹的客观存在。更明显的 (差别) 是后者占有空间广延而前者不占有空间广延(P.379), 所以两者明显地是分属于绝然不同的两界——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笛卡尔的这种观点后世称为二元论。但心理意识既与身体是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存在, 那么两者之间又何以能够协调一致、浑然天成地相互作用呢?我的愿望和意志确实可以导致我的身体产生某种反应, 我身体的某种反应也确实可以引起某种感觉从而导致产生某种新的愿望和意志, 两者之间到底是怎么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的?笛卡尔因没法合理地解决这个问题最终必然地走向了唯心主义 (不得不求助于神的协调) 。斯宾诺莎则从其“唯物主义”(P.404)认识论出发, 提出了被后世称为“心身两面论”的理论。他认为, 世界的本原实体本身具有无限多的属性, 其中包括有思想属性和广延属性, 人的心理意识和大脑就是本原实体具有的思想属性和广延属性在人身上的集中表现。这里不存在心与身的协调一致和相互作用问题, 也不存在由身生心的问题, 因为实体本身就具有思想的属性。在这里, 我们只须把斯宾诺莎的本原实体理解成是客观存在物就行了。 笛卡尔和斯宾诺莎的上述思想几乎规范了以后人们对此问题的探讨, 无论是后来出现的心身同型论、平行论还是副现象论以及其他的理论, 细究起来都没有什么新意, 它们只不过是表达了一种对两位大哲思想的不满而已。 心身问题演化成为现代哲学的一个核心课题, 主要是受到如下两方面的强烈促动:一是对前人思想包括对笛卡尔、斯宾诺莎两位大哲的上述思想不满——笛卡尔的说法与现代科学精神显然不符, 现在已经被人们摈弃;而斯宾诺莎的理论虽然只从实体出发、遵从了现代科学精神, 并且巧妙地回避了心身关系 (尤其是由身生心关系) 的巨大困难, 也符合人们日常理解的心身常识, 但由于其理论预设了所有客观存在物都具有思想属性, 所以也面临着一系列的批评和责难, 其中最主要的责难有两个:一是说它有物活论或万物有灵论①之错, 甚至就是一种新的物活论或万物有灵论;二是说, 如果所有的客观存在物兼有思想属性和广延属性, 那为什么人有心理意识而沙石泥土没有呢?这是两个不能回避的责难。第二个导致心身问题成为现代哲学核心问题的原因, 是受到了20世纪兴起的科学主义思潮尤其是其中的物理主义思潮的促进:科学主义想要揭开宇宙间一切秘密的理想和要荡涤所有伪问题的努力使人们重新审视传统的心身问题, 而物理主义②力求借助现代逻辑工具, 以物理现象 (可以用确切定量语言描述的现象) 为基础重构各种知识 (统一科学)的方针, 更是使人们看到了突破笛卡尔和斯宾诺莎模式去求解心身问题的新希望。20世纪50年代兴起的整体论和随后出现的整体突现理论就是这种新希望的体现。 二、 整体论与整体突现论 整体论的基础是系统论 (包括运筹学、控制论、信息论等) , 它有一条基本原理, 即整体大于部分 (准确表述应该为“整体可以不等于部分”) 。这意味着整体可以产生出不同于部分 (或要素) 的新质。这样, 心理意识也就可以理解为由大脑神经系统整体产生的一种不同于脑细胞的新质——单个的神经细胞均可以没有心理意识, 但由众多的神经细胞构成的大脑神经系统整体却可以产生出新的心理意识。整体突现理论是整体论的深化和发展③, 它的科学基础进一步增加了耗散结构理论、协同学、混沌理论和现代复杂性研究等。借助这些现代科技新理论, 整体突现理论不仅能够说明整体可以产生出不同于它的构成要素而具有的新质, 而且还能够给出由其构成要素怎么产生出整体新质的粗略机理。比如, 耗散结构理论就指出, 一个热力学系统当处于远离平衡态的临界区域时, 由于系统内存在有某些非线性相干机制, 系统内外出现的一些微不足道的涨落就可能被迅速放大而形成巨涨落 (即初值敏感使系统正反馈机制被充分释放出来而将系统内的某种微不足道的涨落放大成为巨涨落) , 巨涨落主要有两方面作用:一是可以触发、推动打破系统原来的平衡态;二是它代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