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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批评一种有效解读文学经典的新视角 《麦克白》是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之一，由英国驻英国女王的高度统治（1558.1603）结束。这部电视剧始终充满了背叛、战争、武术、谋杀、暴政、疯癫和死亡，并展示了人性最黑暗的方面。主人翁麦克白的悲剧不是单个的孤立现象,它反映了在经历了人文主义思想“喧嚣与躁动”后的“成人”们,既不会像年轻的学者“哈姆莱特”那样懦弱与延宕,也不会像衰老的“李尔王”那样愚蠢无奈,他们富有权力与行动的自主。然而由于过度信奉自由意志和以自我为中心,盲目抛弃道德、宗教及亲情,他们体验着孤独、痛苦与绝望。《麦克白》反映了莎士比亚对英国文艺复兴后期重建道德、信仰与人情的深切渴盼。戏剧中精心设置的原型叙事空间:荒原、战场及城邦不仅有效地展示了故事发生的动乱恐怖时代背景,而且通过空间的再生和转换深化了主人翁如何由战场英雄、道德典范堕落为弑杀君王的暴君的悲剧生命历程。 与哈姆莱特、奥瑟罗和李尔王相比,麦克白并不具有亚里士多德悲剧理论的理想人物特点,因为在他身上追究不出比普通人更好的道德品质。但是麦克白的悲剧同样凸显了悲剧性现象所具有的价值,因此一直引发着许多研究者的兴趣。目前主要有两种理论尤为突出:一是自然主义决定论,他们认为麦克白的悲剧是由周围环境决定的,如女巫与麦克白夫人的诱惑与怂恿;二是将麦克白的悲剧置于宗教文化背景下,认为是因麦克白误用了上帝所赐予的自由意志所致,这种自由意志被他用来选择罪恶。本文将独辟蹊径,基于约瑟夫·弗兰克开创的叙事空间理论及其后继者加斯东·巴什拉的空间原型意象、洛斯洛普·弗莱的叙事空间的转换及其主题意蕴以及亨利·列斐伏尔的社会空间概念分析戏剧中创造的三大原型叙事空间对创设戏剧动乱恐怖的时代背景以及悲剧主题的构建作用。 一、 空间建构深化了悲剧主题的时代特性 20世纪中期以前,文学批评理论主要重视对作品的时间问题和视角问题的分析,自1945年约瑟夫·弗兰克在《西旺尼评论》上发表《现代文学中的空间形式》以来,叙事空间问题逐步受到文学批评界的重视,甚至出现了批评理论的空间转向,空间问题一时成为叙事理论关注的焦点。弗兰克在这部著作中第一次提出了叙事的三个侧面,即语言的空间形式、故事的物理空间和读者的心理空间,并分析了现代小说如何通过并置来打破叙事时间顺序,使文学作品取得空间艺术的效果。2这部原创性著作在批评界引起长期的争论,也引发了人们对文学作品中空间问题的重视。法国当代著名文艺批评家巴什拉在他的《空间诗学》中追踪读者对空间意象的现象学感知,指出面对意象不是观察而是体验其直接性。他认为在个体意识中考虑意象的初始,即原型,能够帮助我们恢复意象的客体性并衡量它们的充实、力量和跨主体性。3跨主体性可以通过原型而实现,原型乃原始的、物质的、人类文化中共有的意象,如战场的原型意象为“混乱与凶杀”;房屋的原型意象是“温馨安逸”。法国哲学家亨利·列斐伏尔在其《空间的生产》中提出“社会空间”的概念,探讨了空间与社会生活的关系。他认为空间是一种开放的、冲突的和不断再生的动态过程,强调其概念化的结晶就是空间的实践、空间的表征以及表征的空间的三合体。4在悲剧《麦克白》中,作者精巧地设置了三大原型空间:战场、荒原与城邦,实现了物质空间原型意象与隐喻空间寓意再生的有机结合,不仅有效地帮助读者迅速跨越主体限制直接体验故事发生的动乱恐怖历史语境,而且深化了悲剧主题的时代特性。 《麦克白》的开场和结束都是惊心动魄的,它以两军相拼的战场呈现,奠定了整部戏剧的紧张与恐怖,同时也反映了时代的混乱与凶杀。战场是文学作品中经常出现的原型叙事空间,代表着争斗与杀戮,荣耀与屈辱。作者通过在开场设置这一原型空间使读者快速跨越主体与时代的限制,直接体验主人翁所面临的动荡不定的社会语境。武士需要战场才能成为英雄,战场唯遇英雄才能辉煌。作为武士的麦克白,战场对他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空间叙事学家同时认为,空间还是一种开放的不断再生的动态过程,体现了人类生产活动的历史语境。因此《麦克白》中的战场这一原型空间还负载着文艺复兴后期的思想解放在政治上所引起的动乱与恐怖,体现了悲剧主题的时代特性。正如罗素所说:“文艺复兴在政治上同样是悲惨的,个人主义的无限膨胀导致无政府主义,权利欲得到空前未有的发泄出路,国王权利不断受到威胁,城邦邦主一半都是通过变节背叛获得地位,靠无情的残酷手段维护统治。”5在《麦克白》的开场,苏格兰国王邓肯就受到了来自城邦内考特爵士的叛乱和外来的挪威国王的侵略。 《麦克白》的开场同时又是晦涩的,它以荒原呈现。荒原乃荒凉的原野,是人类文明尚未触及的地带。荒原往往代表了人类的非理性和潜意识层面,在那里,它会诱发我们内心被压抑的欲望、犯罪的冲动和原始的恐惧。作者通过设置这一原型空间作为主人翁麦克白个人的私密空间,为剧中人物深刻的心理描写提供了背景,展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