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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安全《禁止生物武器公约》核查议定书重启谈判的政治障碍

——基于2024年公约缔约国会议美国立场

一、摘要与关键词

摘要

本研究旨在深入剖析当前重启《禁止生物武器公约》核查议定书

谈判所面临的核心政治障碍，并以二零二四年公约缔约国会议为背景

，重点分析美国的立场及其背后的深层战略考量。作为全球生物安全

治理的关键基石，《禁止生物武器公G》长期因缺乏有效的核查机制而

饱受“无牙老虎”的诟病。尽管国际社会要求加强《公约》履约遵约

的呼声日益高涨，但旨在建立核查机制的议定书谈判自二零零一年被

美国否决后，至今仍步履维艰。本研究采用以现实主义和自由制度主

义理论为框架的政策分析法，对美国在相关多边场合的官方声明、政

策文件及战略报告进行话语分析与逻辑推演。核心发现表明，美国阻

碍核查议定书重启谈判的立场，表面上以技术困难和潜在合规风险为

由，实则根植于三个相互交织的深层次政治与战略障碍：其一，根深

蒂固的主权与经济安全关切，即担忧具有侵入性的现场核查可能损害

其高度发达且具全球竞争力的生物技术与制药产业的商业机密，并威

胁到敏感的国家生物防御计划的保密性；其二，深刻的有效性与信任

赤字，即美国战略界普遍认为，生物领域的两用性特征使得任何核查

机制都难以做到“有效可信”，一个“弱”的议定书反而会产生虚假

安全感，无法威慑蓄意违约者；其三，鲜明的地缘政治与单边主义偏

好，即在全球大国竞争加剧的背景下，美国更倾向于采取灵活的、以

其为主导的单边或小多边措施来应对生物威胁，而非受制于一个可能

被战略竞争对手利用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多边框架。本研究结论认

为，重启核查议定书谈判的主要瓶颈并非技术性问题，而是源自于美

国基于国家利益、安全困境和霸权维系所作出的复杂政治抉择。打破

僵局的关键，不仅在于寻求技术解决方案，更在于通过外交途径，设

法缓和美国的核心战略顾虑。

关键词

禁止生物武器公约；核查议定书；生物安全；美国立场；军备控

制

二、引言

在全球安全治理的复杂棋局中，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始

终占据着核心位置。《禁止生物武器公约》作为国际军备控制体系的

重要组成部分，是第一份全面禁止一整类武器——生物和毒素武器—

—的多边裁军条约。自一九七五年公约生效以来，其在树立反对生物

武器的国际规范、促进和平利用生物技术等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

用。然而，这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公约从诞生之日起便存在一个致命

的结构性缺陷：它完全缺乏任何形式的核查机制来监督缔约国的履约

情况。这一缺失使得公约的有效性大打折扣，长期被国际关系学者与

军控专家喻为“无牙老虎”，缔约国之间的信任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自

愿性的建立信任措施，其约束力与威慑力远逊于拥有严密核查制度的

《禁止化学武器公约》和《不扩散核武器条约》。

进入二十一世纪，这一制度短板的风险日益凸显。一方面，以基

因编辑、合成生物学为代表的生物科技革命，在造福人类的同时，也

极大地降低了开发和制造新型生物武器的技术门槛，使得生物威胁的

来源更加多样化和难以预测。另一方面，新冠肺炎大流行的全球性灾

难，以一种惨痛的方式向国际社会展示了大规模生物事件的毁灭性潜

力，无论是源于自然还是人为，其对全球公共卫生、经济稳定和社会

秩序的冲击都是空前的。在此背景下，国际社会要求加强《禁止生物

武器公约》、建立有效核查机制以防范生物武器风险的呼声空前高涨

。重启曾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进行但于二零零一年戛然而止的核查议定

书谈判，已成为绝大多数缔约国的共同期盼和公约审议大会的核心议

题。

然而，尽管国际社会普遍认同加强公约的紧迫性，但重启核查议

定书谈判的道路却异常崎岖，其核心障碍源自关键大国，特别是美国

的持续反对。自二零零一年单方面宣布拒绝已谈判近七年的议定书草

案以来，美国历届政府的基本立场并未发生根本性改变。即便是在生

物安全威胁日益严峻的今天，华盛顿依然对重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核

查议定书谈判持保留乃至抵制态度。因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在

二零二四年公约缔约国会议的背景下，阻碍《禁止生物武器公约》核

查议定书重启谈判的核心政治障碍究竟是什么？美国的立场背后，隐

藏着怎样的深层次战略考量？

为回答此问题，本研究的目标在于，通过对美国在公约相关多边

场合的官方立场、其国内发布的国家安全与生物防御战略文件进行深

入分析，揭示其反对重启核查议定书谈判的表层理由与深层逻辑。本

文的结构安排如下：第三部分将系统梳理关于《禁止生物武器公约》

核查困境、大国在军控领域的行为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