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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个学校学生读书的调查 2006年暑假期间，作者在福建省河口瑶族自治区瑶山市进行了一次调查。许多家长告诉作者，“孩子们从小就喜欢阅读。”。到了小学五、六年级都去玩,就不(喜欢)读书了。”一位村小的老师也证实了这种说法,他说道:“学生读五、六年级就会跑回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有作者曾撰文指出:“河口县瑶山乡近年每年入学的新生有400~500人,但到三四年级时大量的学生辍学,到六年级时仅剩40人左右。”辍学、退学以及低学业成就现象为什么会出现在5~6年级?按理来说,从“寨小”到“村小”再到“乡小”,学校条件比以前是更好了,可是为什么又会出现这种现象呢? 一、 从“山文化”到“乡上学生”的转变 瑶山乡地处中越边境山区,瑶族占该乡总人口的85%,瑶族山民分散居住在大山深处的各个角落。为方便适龄儿童就近入学,国家投资兴办了一师一校、村小和完全小学(村或乡)。家离完全小学远的儿童就到离自己寨子最近的村小或一师一校读书接受复式教学,读完4年级以后,绝大部分学生就进入完全小学读完小学5~6年级,小学毕业后他们再进入初中读书以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因时间有限,笔者此次调查仅限在水槽、顶坪、大竹坪、汉良等几个寨子,这几个寨子的学生是先在村小或一师一校读完4年级,再到瑶山乡中心完小读书以完成5~6年级的学业。其他偏远的山寨学生因离乡完全小学非常远,他们基本上都是就近在村完全小学读完这一阶段的学业。水槽村小学有4名老师,每个年级仅有一名老师负责,除水槽村的适龄儿童在水槽村小学读书外,其余三个寨子的适龄儿童都在就近的一师一校读书。这两类学校的条件非常简陋,因学校离家比较近学生吃住都在家里。这几个村寨的学生要在这类学校读完1~4年级,然后再去位于乡上的中心完小读书。中心完小位于乡政府所在地,条件是全乡小学最好的,学生小学毕业后即进入河口三中(瑶山中学)读三年的初中,因学校离家较远学生吃住都在学校里。经过1~4年级、5~6年级和初中三年这三个阶段,学生就完成了国家规定的九年义务教育。5~6年级是这三个阶段的中间阶段,是学生从“山寨学生”到“乡上学生”转变的过渡阶段。笔者认为5~6年级这一中间阶段是学生能否顺利完成九年义务教育,以及决定今后学业成就高低的一个承小学启初中的关键阶段,学生要完成从完全封闭的“山寨学生”角色到相对开放的“乡上学生”角色的转变。 二、 “文化震”的涵义 一般来说,学生一出生便生活在特定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之中。他们从小就接受所在社区的文化的熏陶,他们经过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后自身就被深深打上了本社区和本民族文化的烙印。美国人类学家本尼迪克特认为“每一种文化中都有一个起支配作用的行为规范,价值取向,大家都把它当作模式,都照着它判断是非,从而形成一种民风”。城镇和乡村各有自己的文化,瑶山乡中心小学和中学都位于乡政府所在地,是整个乡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而村小或一师一校则位于交通不便和信息闭塞的大山深处。笔者认为两类不同的学校所在地,一类是处在相对开放且具有一定的“现代化”气息的乡镇上,而另一类则是处在相对封闭且极具“瑶族传统”的山寨里。尽管两类文化同属瑶族社区,它们之间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但它们的文化却仍然具有较大的差异性,生活于两类不同社区的人们有着各自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价值取向。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往往会发生“文化震惊”这种现象。所谓“文化震惊”是指生活在某一种文化中的人,当他初次接触到另一种文化模式时所发生的思想上的混乱与心理上的压力。在人类学上,“文化震惊”这个名词更多的是指人类学者初到“异文化”调查时所出现的种种不适应的现象。在这里,笔者认为这些学生从封闭的村小或一师一校来到“繁华”的乡上读书,他们是从极具本民族传统的村寨文化进入相对具有“现代气息”的城镇文化,笔者认为他们也遭遇了“文化震惊”。 三、 进入东南角—“文化震惊”发生在从寨子到乡上求学的学生身上 瑶山乡是地处边疆的一个贫困乡,瑶族文化是该乡的主体文化,瑶族山民固守着自己的语言和风俗习惯,在这里汉族文化则退居为次要文化。瑶族居民散落地居住在大山深处,适龄儿童多数先进入村小或一师一校读书,这种学校离家非常近,学生白天步行去上学,吃住都是在家里。在这种简陋的学校里,读完四年级后,就进入位于乡上的中心完小或村上的完小读书,完小条件相对比较好。按理来说,条件好了,学生的成绩应该更好些,可是为什么有些学生的成绩不升反倒降了呢?被调查的这几个寨子里面的学生都是先读完四年级后再进入乡中心完小读书,他们是从寨子到乡上读书,他们面临着新的环境,学习和生活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原有价值观遭到了新价值观的猛烈冲击,他们那幼小的心灵感受着“文化震惊”。 (一) 居民生活封闭 对于孩子来说,父母是最疼自己的人,父母在满足孩子的基本生存需要的同时,将本社区的生存和生活方式、技能以及价值观传授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