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使用反法保护作品名称中的制度构建案例分析》4600字.docxVIP

使用反法保护作品名称中的制度构建案例分析

（一）作品名称的保护不受著作权保护期的影响

当前我国做法存在逻辑不自洽

2017年1月10日，最高院发布了《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其中规定了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作品名称可获得在先权利的保护。较之2014年提出的征求意见稿，新规中明确了只有“著作权保护期限内的作品”才可受到该种保护。对此，司法解释起草者的解释为“考虑既对其进行保护，又要有所限制，由于此项权益产生的基础是作品名称、作品中的角色名称，故将其所提供的保护限于作品的著作权保护期之内。”商标法体系下设有如此条件，那么在适用反法对作品名称进行保护时，是否同样应附加该前提条件？

对此，我国在反法立法中虽无明确提及，但在司法实践中却提出了近似的主张。在最高院审理的“大闹天宫案”参见：

参见：（2017）最高法民申4621号民事裁定书。

2.不应在反法中设置时间范围条件

反法对作品名称的保护期限是否应当受到著作权保护期限的限制？对此学界也存在不同观点：有学者支持当前实践做法，认为作品名称权益衍生于作品版权，未经许可利用单部作品名称导致的混淆是作品来源和作品授权关系的混淆。如若版权不复存在，那么也就不存在作品来源和手段关系的混淆误认，作品名称的权益保护将面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情状。参见：陈绍玲《我国单部作品名称法律保护的困境及突破——兼评麦卡锡作品名称保护理论》，刊于《政法论坛》2021年第6期，第1

参见：陈绍玲《我国单部作品名称法律保护的困境及突破——兼评麦卡锡作品名称保护理论》，刊于《政法论坛》2021年第6期，第100页。

参见：孔祥俊：《作品名称与角色名称商品化权益的反思与重构——关于保护正当性和保护路径的实证分析》，刊于《现代法学》，第57页。

笔者更支持后一观点，主要基于以下三方面的理由：

首先，将作品名称在使用中获得的权利视为著作权的派生权利存在逻辑不自洽，无法内部证成。固然，作品名称是作品中的核心构成要素之一，其也是因作品的流传而逐渐获取知名度。可以说，作品名称权利的取得与作品情节、人物塑造、遣词造句等均息息相关。但笔者认为，该种元素上的客观相关性不必然导致衍生权利的从属性。纵然作品名称最初是因作品内容本身而被受众认可而取得知名度，但其在宣传和使用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与产生的商业价值实际是在不断与作品内容相剥离——例如，即使有人未曾阅读过《红楼梦》这部作品的内容，不知晓其中的情节起伏、人物关系，也并不影响当其看到“红楼梦”这一字眼时会自然而然想到这与曹雪芹所著的一部文学作品相关。可见，单部作品名称更像是作为未注册商标而存在，其随着作品流传获取的知名度越高，作为一项新兴权利的独立性也就越强，和原作品著作权的关系也就越远。由此看来，作品名称权利与作品的著作权关联并不紧密。

此外，通说下认为作品名称本身因为篇幅短、抽象性强而无法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既然认为作品名称已超出著作权法的保护范畴，则将推导出两条可能的处理路径：第一，为单部作品名称寻找独立的保护依据；第二，认为该客体不受任何法律保护，将其归入公有领域。而如果仍将作品名称权利视为著作权的从权利，认为其效力范围应依从于著作权的保护范围，则无异于在否认作品名称可成为著作权保护客体的同时，又对其提供以著作权为基础的保护，这一“四不像”的说法显然不具有逻辑上的合理性。

最后，不为作品名称权利设定保护期的限制也并不有悖于知识产权与反法体系的基本精神。无论是知识产权专门法亦或是反法，都遵循“以不干涉为原则，以干涉为例外”的基本原则。著作权就是为保护作者合法权利、激发创作热情而由《著作权法》特别设置出的一套条文体系。但立法不但要维护权利人的利益，还要平衡社会公众获取知识和信息的成本，使作品内容能够为人所知、推动社会文化认知水平的发展，故在《著作权法》内又增设了著作权保护期限、合理使用、法定许可等额外限制。但作品名称仅有短短数字，其中承载的内容和思想有限，赋予权利人永久的经营权利并不会导致一般公众难以获取必要讯息，没必要对此强加限制。

故笔者认为，对于作品名称提供保护的时效范围不应附随受限于作品本身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期限，可参照注册商标的续展制度，为权利人提供有条件的永久性保护。

（二）应区别保护单部作品名称与系列作品名称

1．可为系列作品名称提供未注册商标的保护路径

根据上文所述，系列作品名称从性质来看可作为普通商标获得法律保护，而未经注册的系列作品名称显然可被定义为“未注册商标”。较之《商标法》，反法对未注册商标的保护更为全面而合理——《商标法》中提供的保护仅限于对抗他人以不正当手段抢注的行为，并不赋予这类商标权利人直接对抗他人使用的效力。在当今的作品名称侵权中，除有部分知名作品名称被侵权人作为商标恶意抢注外，还存在将他人的知名作品名称用于自己产品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