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注释献疑.pdfVIP

古汉语研究2009年第3期 (总第84期) 《左传》注释献疑 刘金荣 (绍兴文理学院教育学院，浙江 绍兴312000) [摘 要]杨伯峻先生的 《春秋左传注》是一部集大成的训诂著作，是我们今天研读 《左传》的必读文献。 本文试就阅读这部书所遇到的疑问提出点不成熟的也见，以就正于方家。 [关键词]《左传》；注释；献疑 [中图分类号]H131．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5442(2009)03-0083-05 杨伯峻先生的 《春秋左传注》是一部集大成的训诂著作，将诸家注释予以厘别而归纳汇 集，校勘考证精核，是后学研读 《左传》的最佳读本，从中获益 良多。本文试就阅读此书所遇三 处疑问，略陈一孔之见，以就正于方家。 一 、 宋卫实难 《隐公六年》：“往岁，郑伯请成于陈，陈侯不许。五父谏 日：亲‘仁，善邻，国之宝也。君其 许郑。’陈侯日：宋‘、卫实难，郑何能为?’遂不许。” “宋、卫实难”一句，杜预注日：“可畏难也。”杨伯峻注引王引之 《经义述闻》云：“实，是也； 难，患也。宋、卫实难者，言唯宋、卫是患也。”《左传译文》：“宋国和卫国才是真正的祸患，郑国 能干什么?”《左传译注》：“宋、卫二国才是可怕的祸害，郑国能为害什么?”各家均认为 “宋卫 实难”意为宋、卫才是陈国所要担心的，郑国不能对陈国怎么样。此注译可商。 (一)君子日与此不合 “君子日：善‘不可失，恶不可长，其陈桓公之谓乎?长恶不悛，从 自及也。……周任有言 日：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菹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殖，则善者信矣。”’君子 所说有善与恶两个方面，善不可失，恶不可长。郑国主动提出与陈国结盟，可谓善，对应善不可 失；如果把 “宋卫实难”理解为 “宋卫是陈国的隐患”，那么，君子所言恶不可长就没有着落；如 果将其理解为 “宋卫二国正成为郑国的祸患”，则可算是恶，可对应 “恶不可长”。 《僖公十四 年》：“庆郑日：背‘施，无亲；幸灾，不仁；贪爱，不祥；怒邻，不义；四德皆失，何以守国。”’陈侯之 “宋卫实难”大概属于 “幸灾”之类。 (二)郑正与宋卫不和 隐公六年，当郑庄公二十七年、陈桓公二十八年、宋殇公三年、卫宣公二年，在此年前后，郑 与宋、卫之间频频发生战争，《左传》与 《史记》均有记载： 隐公二年，郑人伐卫，讨公孙滑之乱。隐公四年，宋、卫参与诸侯联军攻打郑国，发生了东 门之役。隐公五年，四月，郑国攻打卫国的牧，卫国则与燕国合攻郑国，卫、燕联军失败。秋季， 2009年第3期 郑国又会同邾国攻打宋国。后，宋人又伐郑，围长葛。 《桓公二年》：“宋殇公立，十年十一战。”杨伯峻注云：“十一战中唯取邾 田与郑无关，余皆 宋、郑交兵。” 《史记 ·郑世家》：“(郑庄公)二十四年，宋穆公卒，公子冯奔郑。……二十五年，卫州吁弑 其君桓公自立，与宋伐郑，以冯故也。”《史记 ·宋微子世家》：“殇公元年，卫公子州吁弑其君完 自立，欲得诸侯，使告于宋 日：冯‘在郑，必为乱，可与我伐之。’宋许之，与伐郑，至东门而还。 二年，郑伐宋，以报东门之役。” 《史记 ·卫康叔世家》：“州吁自立为君，为郑伯弟段欲伐郑，请宋、陈、蔡与俱，三国皆许州吁。” 此一时期，郑国正与宋、卫二国交恶，几乎年年交战，宋、卫二国实是郑国之患。 《隐公八 年》：“八年春，齐将平宋卫。”“齐人卒平宋卫于郑。秋，会于温，盟于瓦屋，以释东门之役，礼 也。”杨注云：“以是知此平宋、卫者，平宋、卫于郑也，使宋、卫两国与郑国和好。”直到隐公八 年，在齐国的调停下，宋、卫、郑三国才坐下来谈和，希望尽释宋、卫攻打郑国东门之前嫌。当 然，实际效果并不如此，据 《左传》等记载，不久，郑又与宋、卫开战。 (三)陈与宋卫是盟国 史书并没有记载此一时期陈国与宋、卫交恶，反有与宋、卫结盟攻伐郑国的记载。隐公四 年记载宋、陈、蔡、卫四国攻打郑国，“于是，陈、蔡方睦于卫，故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由 此推测，此时陈国大概是宋、卫的盟国，陈国的危险不会是来 自宋、卫二国。 (四)陈与卫不相邻 陈国是春秋时的一个小国，都宛丘，在今河南淮阳县；郑初封于今陕西华县西北，周幽王时 迁都于新郑，即今河南新郑；宋都商丘，在今河南商丘；卫的都城几经迁徙，始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