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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安：红色才是东霓的颜色 I本刊特约记者 麦 坚 隔了四年，再与笛安做访谈，竟有些恍惚的感觉。2006 年的时候，她从法国回来，在一家灯光昏暗的咖啡馆的角落 里，面对她明媚的笑容，我们轻逸慢聊。笛安非常放松，聊天 的氛围显得从容而随和 ，相 比而言，我却显得有些拘谨。 之前的 《西决》，赢得了许多赞誉，创造了7O万册的销 量，笛安还因此获得了“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因而 《东霓》也 不可避免地有更多的“被关注”。相对于 《西决》，我更偏喜于 《东霓》。怎么说呢?可能是缘于我个人化的猜想。 — — 我从中看到了 《告别天堂》的纯粹与炽烈，具有迷 离的特质。当初她写 《告别天堂》时，应该是出国前后，现在 她从法国完成学业归来，一别一归，我想对作品可能有某些 隐秘的呵护、影响、暗示。 在采访中，她果然说到了，告《别天堂》和 《东霓》是 “意 义最重大的两本书”。笛安的写作，有一种慢的性情，她独特 的发现与把握能力，让那些暗涌于文字内部的情感慢慢凝 固起来。 所以，读完 《东霓》，我的第一反应便是，找笛安聊聊。 新作文：较之 《西决》，你 自已如何看待 《东霓》? 笛安：虽然 《东霓》还是继续在讲郑家人的故事，但我觉 得，《东霓》是本完全不一样的小说。我从来没有把 《东霓》看 成是 《西决》的续集，看成是个第二部，它是本全新的作品。 因为随着叙述者的变化，《西决》里面那个世界的颜色整个 就变了，给我一种特别新鲜的体验。东霓是一个活得非常自 我的女人，这点导致了整个小说的氛围和基调跟 《西决》里 那种冷静和旁观不同。她对很多事情的判断都是带着非常 强烈的主观的色彩，这也是我在写作过程中挑战巨大的环 节：如何让同样的人和事在不同的叙述者那里呈现完全不 同的面貌。我很努力，至于我有没有做到，就让读者们来评 判 了，。 漩舯蜘 困 新作文：这本书写了十个月零两周 ，你在后记里 也说到 “从没和一部小说纠缠过这么久”为什么会 写得如此漫长? 笛安；因为写作过程中有很多事情，生活里有了 不少的变化。这近一年的心路历程几乎都放在了 《东 霓》里面，所以写得辛苦，也写得纠结。我从来没觉得 写作是件容易的事情 ，每次都很辛苦 ，尤其是长篇。 这次写 《东霓》更是辛苦，中间的种种煎熬到现在都 不愿意回忆。 新作文：是遇到什么困难 了吗?最后是如何解决 的? 笛安：当然 ，这本小说不好写。人物的刻画、技 巧、节奏 ，以及最重要的长篇小说的架构，都是很难 把握的。一点点地磨，所以写得慢。但是我就是特别 爱我的人物们，一旦我给他们起好了名字，一旦我已 经带着他们走了一段路，我就觉得我就算是为了他 们也要写下去的。我不能把人物们扔下不管，那不负 责任 。 新作文：在写 《西决》之前，有没有想到会那么受 读者欢迎?你对 《东霓》有何期待? 笛安简介 ： 笛安：没有，完全没有。我对 《东霓》的期待一如 笛安，1983年 出生 ，法国高 既往，只要有人喜欢看就好。我写作的时候最关心的 等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硕士。 是怎么把 《东霓》这本小说写好，塑造好东霓这个人 上海最世文化发展有限公 物，至于销量是不是一定要超过 西《决》，我没想过那 司(原上海柯艾文化)签约作家， 么多。 系著名作家李锐和蒋韵之女。 2008年长篇小说 《西决》连 新作文：看到你在微博上说 ：“为什么我们家的 载于 《最小说》，人气仅次于郭敬 各种长辈级别的亲属——都跟我说 。他们还是觉得 明。 《西决》写得更好呢?”同时，也有读者说 ：“我爱东霓， 2008年10月凭借短篇小说 特别爱。我妈爱西决，特别爱。我觉得上一辈的都喜 《圆寂》获得首届 “中国小说双年 欢沉稳的西决。但后生仔都会为东霓身上的火焰而 奖”。 痴迷。”如何看待这个 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