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时期的跨区域农业知识传播明清时期跨区域农学知识传播方式的个案研究以畿辅地区的水稻推广为例.docxVIP

明清时期的跨区域农业知识传播明清时期跨区域农学知识传播方式的个案研究以畿辅地区的水稻推广为例

在中国传统封建社会时期，大多数人依靠农村生产的粮食为生。农业无疑是当时所有社会最依赖的生产部门。农业技术水平的优质变化直接影响到农业生产的水平。先进农业知识的传播也是传统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传统村域或镇域的近距离农业知识传播模式较为简单,基本分为以下两种情况:即乡邻之间横向的人际传播与官方或乡绅精英自上而下的对先进农业技术的纵向推广,其中乡邻之间人际传播农业技术在当时占有绝对主要的地位,由于当时识字率偏低,官方的劝农文书在乡村野夫眼中只是“行行蛇蚓字相续”,根本就无从读懂,所以造成“是州皆有劝农文,父老听来似不闻”(卷一P14)的情形,在农业技术传播方面并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与短距离农业知识传播不同,由于古代交通的不便与各地方的相互隔阂,加之跨区域农业技术传播大多是零散、无序的个人行为,使得跨区域的农业传播的案例难于考察与寻觅,如尽管成书于华北的《齐民要术》中就记载了某些江南水稻品种和农业生产技术,但是我们却无从了解这些农业知识是经由何种途径在南北两个区域间流动的。明清两代江南赋税重,水稻种植寸土无间,而北方土地却没有得到很好的利用,所以南方的士人或官员就开始在北方尤其是首都附近地区(即畿辅)推广水稻种植,以希望解决北方的粮食自给,改变仰食江南的局面。这场延绵明清两代的水稻推广活动在正史、实录、地方志和个人文集中留下了大量印记,这些资料给我们观察传统时代长时段跨区域的农业技术传播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理想样本。

在明清的跨区域稻作推广中,稻作技术是通过何种途径从江南传播到北方的?哪些人是这次技术传播的主体?文本知识传播与人际师承传播在稻作技术传播中各自起了怎样的作用?这种长距离技术传播的优缺点是什么?这就是本文所力图解决的问题。

一、文本知识对京西南最

宋代以降,由于印刷业的兴旺发达,书籍流通日广,大大改变了传统的知识传授方式。以医学为例,通过阅读医学经典,越来越多自学成医的医家开始出现,数量超过了以往占主流的师承与家族传授的方式。如名列医学“金元四大家”之首的刘完素就是通过阅读医书而成为一代名医的。但在农学领域,文本对知识传播的作用要小得多,清代提倡北方水稻种植的吴邦庆对此有过精辟的论述:

后世农勤耒耜,而士习章句,判若两途:故农习其业,而不能笔之于书;士鄙其事,而未由详究其理。即今世传有《齐民要术》、《农桑辑要》诸书,亦不过供学者之浏览,于服田力穑者毫无裨补也。(P421)

尽管对文本传授农业知识的方式持消极态度,但吴氏在提倡兴修畿辅水利,发展营田种稻的事业中,却又十分重视前人的文本资料,并孜孜不倦地进行搜集。他幼年时就曾多次查访陈仪撰写的《直隶河渠志》,但惜而未得,继而在编纂《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时,打算“访诸乡郡藏书家,如有先辈遗编谈斯事者,及留心水学之耆宿,片羽碎金,皆当续人”(P2)并对文本知识在农学技术传播中的作用进行了不同的评价,转而认为古农书所记载的水稻浸种、插秧等方法,如果“加意讲求,可为树艺灌溉之助”。(P2)

在明清两代畿辅地区水稻种植中,尽管文本知识传播并不占主导地位,但书籍等文本知识仍然在把江南先进的制田、稻作技术传到畿辅地区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我们以《宝坻劝农书》与《泽农要录》为例,来分析文本知识在向畿辅地区传播农业技术所起的作用。

《宝坻劝农书》是明代袁黄在任宝坻知县时所撰,意在向宝坻县农民介绍南方先进的农业技术,以促进农业生产的发展。该书分为天时、地利、田制、播种、耕治、灌溉、粪壤、占验八篇,该书并不是对古农书刻板的摘录,在论述到具体情况时,都能结合宝坻与嘉善(袁黄的家乡,浙江嘉善县)等地区的实际情况来加以说明。在《田制第三》篇中,袁黄介绍了井田、区田、围田、涂田、沙田等田制,还对南方最为娴熟而北方不能掌握的圩田技术做了详细的介绍,对斥卤地种稻的技术知识也做了说明。在第四、五篇中他介绍了北方水稻泡种方法与南方水田的耕治方法,在第六部分中,他论述了水利灌溉的方法,“捡农书所载灌溉之法,备示我民,相与循而用之”,对水闸、翻车、筒车、连筒、水转高车等加以概述,并附有图画,以便使农民直观认识。袁黄广泛传播其《劝农书》,并且动用行政力量和奖赏刺激的政策,“里老之下,人给一册。有能遵行者,免其杂差。”(P2)所以其技术传播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史称“民尊信其说,踊跃相劝。”(P401)

《泽农要录》为河北霸州人吴邦庆从古农书中选辑有关开垦水田、艺秔稻诸法并加上他在江南的见闻所辑成,分为授时、田制、辨种、耕垦、树艺、耘耔、培壅、灌溉、用水、获藏十部分,对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