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先进》第二章考论.pdfVIP

《论语 ·先进》第二章考论 高如辰 摘要 《论语 ·先进》第二章，是对孔子 “厄于陈蔡”记述最早、最具权威性的珍贵文献。 释文本、朱注本的分章 “从郑氏”并不为错，清及近现代学者对朱注的质疑有误；此章传述弟 子，可能是有若或 曾子。孔门四科十哲的成才与成名，与他们跟随孔子经历陈、蔡之厄有直接 的关系。 关键词 《论语 ·先进》 分章 厄于陈蔡 考论 中图分类号 B222．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2—2627(2009)05—0058—07 作者：高如辰，女，河南郑州人，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北京 100871 孔子师徒 “厄于陈蔡”，是其周游列国期间最为艰难、被后世谈论最多、影响也最大的 事件；《论语 ·先进》第二章，是记述此事件最早、最具权威性的珍贵文献之一。此章的划 分，是只有 “子日：从‘我于陈、蔡者，皆不及门也”’，还是合并后面 “德行：颜渊、闵子骞、冉 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为一章?虽然只是个分 章问题，但却不仅制约着内容解释，而且对于认识事件真相、评价孔门重要弟子和研究原 始儒家形成与发展的历史，也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德行”以下这一段，《史记 ·仲尼弟 子列传》开篇就加以引用，后来更成为历代推崇备至的孔门 “四科十哲”的依据和源头。 若与前面合为一章，势必肯定 “十哲”是从游陈、蔡者，是曾与孔子共艰危、同患难的弟子； 如果分章独立，就不尽然了。因此，甚有必要探本究源 ，详加考证。 围绕此章分合，历代 《论语》学者分为两派，各主要版本呈现出两种情况：南朝梁皇侃 的 《论语义疏》(以下简称皇疏本)、北宋邢爵的 《论语注疏》(以下简称邢疏本)皆主分；唐 陆德明的 《经典释文 ·论语音义》(以下简称释文本)，遵从当时尚存的东汉郑玄 《论语 《论语 ·先进》第二章考论 注》(唐以后亡佚，存有佚文，考古发现有残卷；以下简称郑注本)，则主合①。南宋朱熹 《论语集注》(以下简称朱注本)赞同合。清代刘宝楠 《论语正义》(以下简称正义本)、近 代程树德 《论语集释》(以下简称集释本)、现代杨伯峻 《论语译注》(以下简称译注本) 郎 是反对合、赞同分，形成了清代以来学术界压倒多数的意见。 作为当今传世诸本之祖本的魏何晏等人的 《论语集解》(以下简称集解本)，在流传过 程中发生分化，呈现出不尽相同的面貌：陆德明据以做 “音义”的集解本，与皇侃据以做 “义疏”的集解本、邢爵据 以做 “注疏”的集解本，都有所不同；邢疏本与皇疏本虽然 《先 进》篇分章相同，但在其他一些地方，正文、注文皆有差异，证明二者所据底本也并非同一 个集解本。正文、注文齐全的单行集解本国内久已失传。唐开成石经 《论语》虽为集解 本。但只刻正文，各章接排不空格，因而看不出分章界限。集解本原本之 《先进》篇分章， 究竟是与郑注本、释文本同为23章，还是其第二章 自“德行”以下分开，与皇疏本、邢疏本 同为24章，自清代以来颇有争议，莫衷一是。笔者拟在此稍加考证。 在释文本各篇题 目之下，都有一行 “集解 凡 XX章”的文字，如 “学而第一”题下，有 “集解 凡十六章”；“先进第十一”题下，有 “集解 凡二十三章”。这些用来统计每篇章数 的文字，显示出释文本所据底本即是集解本；各篇题下 “集解 凡X×章”者，既是释文本各 篇分章数字，同时也是集解本各篇章数。其 《先进》篇分章统计数字证明，集解本 《先进》 篇之分章，原本是上承郑注本、下启释文本，其第二章合而未分，也是23章。这从 日本仍 有流传的正文、注文齐全的单行集解本可以得到证明。在正平本 《先进》篇题下，即有 “何 晏集解 凡二十三章”的文字。由此可见，集解本 《先进》篇原本是23章；分为24章，当始 于皇疏本。 在 《论语》研究史上，宋以前 《先进》篇第二章的分合，主要是版本考据，与内容解释关 系不大；最早将分章与注释紧密结合起来，肯定指出 “四科乃从夫子于陈、蔡者”的，是北 宋的程颐。朱熹则在程颐的基础上进一步训解，解决了其他相关问题： 孔子尝厄于陈、蔡之间，弟子多从之者，此时皆不在 门，故孔子思之，盖不忘 其相从于患难之 中也。……弟子因孔子之言，记此十人，而并 目其所长，分为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