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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锋：《家》中觉新形象的双重隐喻 199 《家》中觉新形象的双重隐喻 李 锋 内容提要：本文试图通过无政府主义思想对巴金小说创作的影响，尤其是20世纪2O年代末无政府主义 运动的失败对巴金的影响，讨论巴金创造觉新这一形象的动机，挖掘觉新双重性格产生的原因，及其所 包含的隐喻意义。 关键词：《家》 无政府主义 觉新 隐喻 作者简介：李锋，中南民族大学工商学院新闻系讲师，主要研究中国现当代文学。 Title：DoubleMetaphorofJueXininTheFamily Abstract：Thethesistriestoanalyzetheeffectofanarchism，especiallyanarchism move’Sfailureathteend of1920’S，overBaJin’Sworks,DiscussingtheproductionofimageJueXin，whohasdualpersonality，and themetaphorincludedinthisimage． Keywords：TheFami@ anarchism JueXin Meatphor Author：LiFengislecturerinschoolofJournalism，EngineeringandCommerceCollegeof Souht—CentralU· niversiytforNationalities(Wuhan430223，China)，mainresearchfieldisChineseContemporaryLiterature． Email：gaoyangmiaoyi@ 163．corn 巴金创作 《家》的时期，正值无政府主义运动 正处在封建大家庭的重压之下，“陈旧的观念和 失败之际。巴金曾寄希望于无政府主义解决当时 长辈的威权像磐石一样学生地压下来”(《巴金全 中国面临的社会问题。无政府主义的失败，宣告 集》l3：8)。这种思想的出现给巴金展现出一种 巴金用这一思想改造中国社会的希望被破灭，而 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其次，无政府主义非常符合 中国社会的黑暗现实又让巴金看不到一丝曙光。 他进行社会革命的理想。“无政府主义首先引起 正是在双重失落心情 的刺激下，巴金创作 了 巴金共鸣的不是 爱‘’和 互‘助’的说教，也不是伦 《家》。觉新形象的双重性格正是这一时期巴金 理道德的阐述，而是充满火药味的 社‘会革命 ’的 思想状态的最好印证。一方面，觉新的 “旧”反映 思想”(陈思和李辉35)。同年，他读到流亡美国 出巴金对无政府主义思想的失望；另一方面，觉新 的俄国无政府主义者爱玛 ·高德曼的文章，使他 的 “新”又反映出巴金对无政府主义理论进行改 第一次了解到无政府主义的要义，开始确立献身 革的渴望，及对个体和民族前途坚定的信心。 社会革命的明确信仰。1921年，巴金参加了带有 无政府主义倾向的秘密团体 “均社”，并以 “芾甘” 一 、 巴金对无政府主义的接受和无政府主义 的笔名在 《半月》刊上发表 “怎样建设真正 自由平 运动的失败 等的社会”一文，鼓吹建立由自由个体 自愿结合， l920年，巴金读到克鲁泡特金的 《告少年》， 平等互助，反独裁的和谐社会。1927年，旅法期 开始接触无政府主义思想。巴金后来在 《我的幼 间，巴金与好友卫惠林、吴克刚合著 《无政府主义 年》一文中写道：“我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 与实际问题》，在书中，巴金认为 “现在中国革命 书!这里面全是我想说而没法说得清楚的话” 的表现之有多少比较国民党主张还要进步的地方 (《巴金全集》13：7)。巴金对于无政府主义思想 … … 可以帮助农民组织农村公社，以他们 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