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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简爱》看仿梦的现实世界 第五，毛迪文学奖对《洛意》的评论变得简短。他强调，作品中有一种简要而神奇的色彩，一种充满生命魅力的诗意。而这种魔幻色彩,在主人公“傻子”二少爷的身上就表现得尤为经典,也正因为了这由内而外的魔幻,使我们对主人公的认识更加深刻。 一、 两个“三不” 傻子二少爷的确是个奇特的人物,从具体的叙述看,“傻子”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个体存在,他极其聪明而又极其愚昧,非常敏感又相当迟钝。他的灵魂事实上是一种新的整合体,不真实的世界逼迫他的灵魂飘移在两个时空当中,他拨开繁复的现实社会,开启了第三只眼所能看到的景象。可以说,“傻子”是一切事件的介入者,又是旁观者或局外人。难怪周政保将《尘埃落定》中“我”讲述的故事看成是一个“文化亡灵的回忆”。这种叙述方式实际上本身也携带了魔幻的色彩,贯穿了整部小说。 傻子二少爷对未来的感应充满了宗教的神秘性。麦其土司与女土司商量好,在山里设下埋伏,只等拉雪巴土司中计。这一切都是在傻子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他们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傻子却仿佛听到了某种幽幽指令,在蒙头睡觉时,突然感到好像什么地方传来了巨大的响动,就掀开被子冲出门,大声喊:“开始了,开始了!”这使得他的父亲吃惊地大叫:“他预先就知道,他比我们先就知道!他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傻瓜!”好像冥冥中神灵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命定的人逃脱不了因果的安排。傻子的预言只是对这份因果链接的宣读。在小说的最后,主人公“傻子”预言自己要死了:“我看见麦其土司的精灵已经变成一股旋风飞到了天上,剩下的尘埃落下来,融入大地。我的时候到了。我当了一辈子傻子,现在,我知道自己不是傻子,也不是聪明人,不过是在土司制度将要完结的时候到这片神异的土地上来走了一遭。”(P305)他不仅预见到自己生命的完结,也预见到整个土司制度的完结,仿佛他来这个世界就是来亲自体验和印证这种完结的。 当然,傻子周围不乏那些所谓的聪明人,只是在他的心底,由于已经洞察到人性最深处的东西,他的眼睛作为一种解剖人性的锐利的武器而存在着。即使是亲情和爱情,在他的第三只眼中,也一视同仁。对于他的哥哥,他是这样说的:“我真有点可怜哥哥,他是天下最聪明的人,他的弱点是特别怕自己偶尔表现得不够聪明。”(P130)对于他的妻子塔娜甚至母亲也是如此。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按傻子的话来说,聪明人很多,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尘埃落定》描绘的世界始终是一个傻子与聪明人紧张对峙又相互依存的世界,是一个傻子在对聪明人话语、行为及遭遇中不断碰撞、揣测,不断接近“最后论定”的世界。 在“傻子”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傻”和“聪明”内部对峙的两元造成了他对自身把握的不确定,但二元对立的思维并不是绝对性的禁区,它只是由于固定的思维而陷入困境,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抛开对立,将两种思维流杂糅起来,泯灭它们的独立性,而强调它们的相融性,于是便有了在一个本体身上成功地融合两种状态的可能性。在傻子身上,这种二元的冲突在消融中升华为一种自我的迷失。这样的人物形象并不是阿来独创的,人物所具有的特殊叙述功能也并不是阿来唯一发现的。事实上,这是一种叙事的巧妙安排,将二元对立的理论进行修改之后为我所用,将是一种强大的叙事力量,与鲁迅的《狂人日记》似乎有点相似的味道,其实,是傻子也好,是狂人也好,他们都是在内部的二元对立中挣扎呐喊的人。 魔幻的张力使人物形象更加饱满,同时也使小说的内涵更加深刻,不经意间,你会听到一个微弱的、若即若离的声音在尘埃间飘飞。 二、 程序的自我迷失 如果说《尘埃落定》是一部叙述藏族土司制度的兴衰史,那么主人公,那位亦狂亦癫的“傻子二少爷”便是整个历史过程的见证人。他是一个边缘性的人物,生活在两个交错的时空之间,他的癫狂是因为他时常会迷失自己。 傻子一次次地从睡梦中醒来,却一次又一次地彻底迷失了自己,傻子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我是谁?我在哪里?”这样的句子不止一次地出现: 说老实话,我的脑子真还有些毛病。这段时间,每天醒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我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上条条花纹像水上的波纹曲曲折折,看到窗子上射进来的光柱里悬浮着细细的尘土,都要问自己:“我在哪里?”然后,才尝到隔夜的食物在口里变酸的味道。然后,再自己回答:是在哪里哪里。弄明白这个问题,我就该起床了…… ……大多数时候,我只问自己一个问题,有时,要问两个问题才能清醒过来。 第二个问题是:“我是谁?” 问这个问题时,在睡梦中丢失了自己的人心里十分苦涩。(P192) 这种丢失常常发生,在睡与醒这两个空间中游荡着的灵魂,因为无处栖身而迷惘,因为迷惘而丢失。有的时候傻子二少爷也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傻子,却又被迫在自己的生存空间里挣扎,他是被捆绑着的,又是被挤压着的,在两个空间的缝隙中生存着。他的角色注定他是无奈的,他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却常常因为这种证明而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