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复晚年思想变与不变的历史学分析——以其政治、文化观变迁为中心.pdfVIP

2009年第 6期 No．6．20o9 阜阳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 Fuyang Teachers Colege(Social Science) 总第 132期 Sum No．132 严复晚年思想变与不变的历史学分析 — — 以其政治、文化观变迁为中心 赵 琳 (西北政法大学马克思主义教育研究院，陕西 西安 710063) 摘要：开中国近代中西文化比较之滥觞的严复。其一生思想、尤其是晚年思想的变与不变始终引人注目又备有 争议。从作为严复思想突出表现的政治观与文化观来看，晚年严复在呈现出渐趋“回归传统”的历史性表象变化 (政治思想与激进主流相左；文化关注重心逐步转移)之外，更多的则是其继续进行“中西比较”的不变(政治思想内 核未变、始终围绕整合、融通中西文化的主旨未变)。学贯中西的知识构成与独特经历、贯穿一生的爱国激情及其 历史观“渐进主义进化论”的规定与制约等因素，共同决定了严复晚年及其一生思想变中未变，不变是主流。 关键词：变与不变；回归传统 ；中西比较；重心转移 ；渐进主义进化论 中图分类号：K09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4310(2oo9)06—0120—04 鸦片战后 中国的思想文化领域在 “西潮 冲 击——中国反应”发展模式推动下突出地表现出如 下特征：中西文化激烈碰撞，激荡出各色思潮，并且 均以救国图存为急务。在这一宏大历史背景下，挽 救不断沉沦的中国的一切努力都必将指向中西文 化融合中的中国文化之重构。严复正是生于斯时 的思想家，他从文化根本上人手，第一次全面系统 地介绍了西方的政治思想和学术思想，产生了巨大 的思想启蒙作用。陈宝琛曾这样评价严复：“君于 学无所不窥，举中外治术学理，靡不究其原委，择其 失得，证明而会通之，六十年来治西学者，无其 比 也”? 。正是这位开中国近代中西文化比较之 滥觞的严复，当我们追寻其思想演变的轨迹时，常 常感到其一生凡“三变”。特别是其晚年的思想渐 趋“回归传统”，给世人留下“巨变”的印象。这也使 得严复成为中国近代史上褒贬不一、耐人寻味的历 史人物。纵观严复一生的思想之旅，其万花筒般的 探索始终围绕中西方文化对照、比较与选择这一核 心，并进而突出地体现在两个方面：政治制度倾向 和对西方文化的态度。本文正是以上述两个方面 来作为分析其思想变化的重要切人点的。 一 、变：晚年严复渐趋“回归传统” 应当说，关于严复思想的变化问题，在学术界 一 直存在着很大的争议。总体看来，严复先后经历 了“执西用中”、“体用并学”和“执中用西”三个阶 段。尤其是，晚年严复的思想相对于其早年激烈地 批判旧学、宣传西学、为维新变法张目而言，日趋保 守并且逐步与激进主流拉开了距离，他辛亥革命后 的一切政治主张与活动明显地异于激进历史的大 潮。对于中国以儒家思想为主流的传统文化，晚年 严复认为“回顾孔盂之道，真是量同天地，泽被寰 区”-2“ ，大力提倡尊孔复古，批之少而赞之多。 他临终时遗言：“须知中国不灭，旧法可损益，必不 可叛。” 正是基于上述严复晚年政治、文化思 想的认识，传统观点认为严复早年进步，后期反动。 90年代以来，学术界在对严复晚年思想的评价上， 正在逐步抛弃一些武断和简单化的做法，日益摆脱 “进步”与“落后”这样一对标准模糊的单向度评价 概念 。] 。 从政治倾向与主张看，晚年严复呈现出日益保 守的历史性表象变化。面对辛亥革命后中国革命 和社会的困顿与乱像，严复晚年的政治倾向激进尽 失，保守凸显，更加倾向于经由开明专制而至君主 立宪制。20世纪开初资产阶级革命浪潮席卷海内 外，革命派在与立宪派的较量中日益壮大，其理论 逐渐成为时代主流。在时代主流激变漩涡中的严 复，虽然依然提倡、坚持民主，但是始终不改其实现 君主立宪的已有政治思想。辛亥革命后，中国社会 · 收稿日期：2009—10—14 作者简介：赵琳(1979一)，男，陕西西安人，西北政法大学马克思主义教育研究院讲师，历史学硕士，主要从事中国近 现代史和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研究。 · 120· 呈现的景象较晚清尤坏，世事混乱，武人争雄，再加 上欧战爆发、西方资本主义文明的弊病暴露无疑， 使得严复在进一步强化“回归传统”趋向的同时，政 治思想与主张更加固化，不再加 以调整：“中国党 人，无论帝制、共和两派，纷起愤争，而迹行事，诛其 居心，要皆以国为戏，以售其权利愤好之私，而为旁 睨肱箧之傀儡，以云爱国，遏乎远矣。”[1(P676)在袁 世凯复辟与张勋复辟的一系列逆流事件上，严复都 参与其中。1917年，张勋复辟，严复居然这样认为： “独至最后一尊，则的失血性男儿忠臣孝子之事，复 辟通电，尽指共和流弊，乃言人人所欲言。”? ”) 考察严复晚年在重大历史事件中的倾向与主张，可 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