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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2-07 发布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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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一代阴阳两界
自由一代阴阳两界
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23岁的宋广辉在人民大学新闻系读四年级,去年2月他在“西祠”开辟了一个论坛――“王小波门下走狗联盟”,至今已聚集了1000多铁杆拥趸,每天都有近10篇原创文章帖子。
在给记者发了六七篇稿件后,他顶着大风和沙尘来到了杂志社,告诉记者他们下周末要搞一次纪念聚会,在万圣书园,请了学者和若干媒体,此后还会去扫墓。之所以自称为“走狗”,典出自郑板桥的一枚闲章――“徐青藤门下走狗”。“我喜欢这种温和的态度,这是对前辈的尊敬。”宋广辉有些虔诚地说。他们每年都搞征文比赛,去年的奖品是老网友集资买的两套《王小波文集》。
大学时,刘品良坐火车回家,半夜提起王小波,对面的女孩也说喜欢,“那姑娘长得丰满,我就叫她‘王大波’。下车时我说,‘有机会敦伦伟大的友谊’……”刘品良站在楼道里和记者回忆往事,他今年30岁,“那时我踩着阴暗的楼梯,忍受多年的腐味,上到五楼过期报刊室,在一张桌子堵住的门口填票查书等半天,把图书证押下,才抱着一年的《花城》杂志合订本。走回三楼亮堂的自习室,喘一口气,有点兴奋。我是个文学青年,由于性格的原因,不好意思承认。”所有王小波的拥趸都清楚记得第一次阅读时的震动,他们形容仿佛就是一次朝圣,而兴奋的人互相引为知己。刘品良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成都,“当时李银河来演讲,我的第一篇稿子就是《李银河蓉城谈性》。我鼓足勇气走到她面前:‘我们尊称王小波为大哥,请允许我叫您一声大嫂……’由于紧张,没注意李银河脸上的表情,呵呵,酸死了。”
90年代的王小波就像80年代的罗大佑,他的书在被窝里翻成了“咸鱼卷”,在课桌底下互相传递,最后往往被“看没了”。那些大胆直白的性描写,以及对自由和智慧的天然向往,就像垫在心里的一层泥土。王小波在5年前就死了,但他还是开出了一份名人录和一张必读书单。比如莫迪阿诺的《暗店街》、杜伦马特的《法官和他的刽子手》、罗伯?格里耶的《窥视者》、君特?格拉斯的《铁皮鼓》、罗素的《自由之路》、《幸福之路》和《西方的智慧》、卡尔维诺、福柯、达利还有杜尚……许多人沿着王小波的阅读轨迹去阅读,比如看《数学原理》,甚至在网上注册了这个ID。罗素、图尼埃尔,这些人很快过去了,但是很多门却因此打开。应该说,福柯、罗素、达利、杜尚,他们从文字、思想、状态都比王小波要高好几个层次,但我们为什么特别不能忘怀这个人?
王小波就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他后面倒下的有很多、很巨大的东西,但这是从他开始的。
“猪”的自由选择
张华问记者,“1999年前的夏天你有没有去过深圳?无数人下了火车直奔深圳体育中心,那个偌大的体育场挤满了找工作的人。每个人都在里面流汗,挤呀挤……”张华现在是北京《京华时报》的体育部主任,今年26岁。
那年夏天他从湖南师大跑出来,不愿去当老师去换城市户口,想要自己安排生活。他先去深圳找工作,招聘已经快结束了,后来他独自跑到《深圳特区报》大楼,“保安问我是不是约好了,我撒谎说是,他就让我进了。负责招聘的领导让我看了其他人的简历,中山大学的、复旦大学的很多名牌院校……后来我就走了,然后去广州去上海。在上海我一个熟人也没有,只有以前的一个女同学的男朋友,我就寄住在他们家。我给东方电视台体育部主任打电话,他说他们已经没有进人名额了。后来我就跑到北京,在一次招聘会上,我给一家杂志当场翻译了一篇足球文章,就被录用了。”
“插队时候,我喂过猪,也放过牛。假如没人来管,这两种动物完全知道该怎样生活。他们会自由自在地闲逛,饥则食,渴则饮,春天来临还要谈谈爱情。这样一来,他们的生活层次很次,完全乏善可陈。人来了以后,给他们的生活作了安排……”王小波给这一代人树立了一只伟大的猪,那个长着獠牙的家伙成为一个性感的标签和行动的力量。
要是没有王小波的思想,张华可能不会走这么一条“特立独行”的道路。1995年他在湖南师范大学读英语系,“我有两个志向:当律师或当记者。我爸是法官,说你就别当律师了。我想去北大、人大读新闻,但我们家庭很传统,父亲不同意。我就报了最近的师大,没想到被师大提前录取。”师范院校的管理尤其严格,每天晚上11点都要查铺,早上都要晨跑。张华是体育委员,不得不催着大家去跑步,有点违心感。张华讲了件军训的事情:毒辣辣的太阳底下,大家像电线杆一样站着,没有人吭声。张华冒出了一句,“这两天都把我晒阳痿了”。声音很大。教导员站在他面前狠狠盯了半晌,“后来同学们说,他一定是以为我有什么背景或后台才敢这么大胆。实际上就是顺口说的,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学生有自己的权力体系,那就是学生会。有一次学生会换届,从11个候选人中选10人,张华认为这不够民主,他在选票上写了一个名字――刘德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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