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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翻译创造女性主义共享的知识* 闵冬潮 提要：讨论理论旅行，翻译是必须要面对的问题。一般来说，对翻译的关注起始于寻找“正 确”的词汇，然而，我们在做翻译时更应该考虑和关注的还有哪些问题?翻译如果不仅仅是寻找 “正确”的词汇的问题，那么翻译又是什么?翻译在跨文化领域中还有哪些作用和意义?特别是 在知识生产过程中起到什么作用?本文先简单介绍有关的翻译研究的发展，进而对跨国知识生 产中的权力关系进行质疑，最后讨论如何通过翻译创造女性主义共享的知识。 关键词： 翻译 理论旅行 女性主义 知识的生产 知识的共享 作者闵冬潮，上海大学文学院文化研究系教授。(上海 200444) 理论的跨国跨地区“旅行”在全球化时代司空见惯，对理论旅行的载体——翻译的关注与研究也 随之高涨。对翻译问题的发展，理论旅行的鼻祖赛义德始料不及，因此着墨不多。但今天再谈理论旅 行，翻译是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多年来，翻译问题于我，根本就不是个理论问题。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接触英语学术文献，翻译 女性主义理论的论著文章，虽然深刻体验到翻译的“艰难困苦”，但我所关注的多半是一些“技术性”的 技巧。如何达到“信、达、雅”的标准始终被视为是翻译的最高境界。直到1990年代，碰到有关翻译的 两个“偶然事件”，才引起我认真思考翻译问题，特别是其在知识生产过程中的政治和文化意义。 主义(Feminism)这一概念的讨论。①通过讨论，使我们增进了对女性主义的认识和了解，但同时也有 些问题令人思索：为什么每次讨论的焦点都集中在这个概念上?人们在进行翻译时，经常为寻找“确 切”的词汇争论不休，而实际上又很难找到这样的词汇?我感到，翻译上的困境可能远不是通过查字 典可以解决的。经过多次这样似乎没有什么“进展”的讨论之后，我开始琢磨，是否可以超越对某一词 researchwas aMariecurieInternationalIn— *本研究得到欧盟第七框架玛丽·居里国际学者奖金的支持(This supportedby En— withintheSeventh Framework underthe title“Cross—Cultural comingFellowship EuropeanCommunity Programmeproject counters—TheTravelsofGender andPracticetoChinaandtheNordic Theory Countries．”)编号：911616． ① “海外中华妇女研究学会”(csws)在1994年、1997组织成员编写翻译有关西方女性主义的论著，每次都有关于一些如何 翻译女性主义关键词汇的一些讨论。尤其是1997年对女性主义这一概念的讨论尤为深入。关于这次讨论的问题，参见闵冬潮： 《全球化时代的理论旅行——跨国女性主义的知识生产》，天津人民出版社，2009年，有关翻译女性主义的一章。 一26— 通过翻译创造女性主义共享的知识 汇的纠缠，进一步看看翻译到底是什么? “事件”之二是关于林春、刘伯红和金一虹撰写的一篇关于中国女性主义的文章。①该文在由中文 翻译成英文、再由英文翻译成中文之后曾引起了中国听众理解上的困惑。我阅读过这三个文本，中文 的第一稿是一篇写得清楚明了的好文章。由作者之一翻译成英文稿之后，对原文中具有“中国特色” 的部分概念词汇做了减法，而对国外读者熟悉的术语概念又做了加法。由此再翻译的中文稿保留了 这些新的概念，可能是导致中国听众不能理解的原因之一。②为什么同样一篇文章，经过同一作者中 译英、英译中两次翻译之后，有些地方竟会变得“面目全非”?这翻译还靠得住吗? 于是，这两个看似“偶然”的事件，引起了我对翻译问题的兴趣与关注。说是“偶然”，实际上又有 它的必然性。从中国的变化来看，90年代与世界接轨大大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