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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主义教育对经典文本价值的坚守——基于赫钦斯《美国高等

教育》

一、摘要与关键词

摘要：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美国高等教育在实用主义和专业主义

的浪潮下，日益呈现出功利化和碎片化的趋势。在此背景下，芝加哥

大学校长罗伯特·赫钦斯通过其划时代的著作《美国高等教育》，系

统地阐述了永恒主义教育哲学的核心理念。本研究以《美国高等教育

》为核心分析文本，采用哲学阐释学和思想史相结合的研究方法，旨

在深入剖析赫钦斯如何通过坚守“经典文本”的价值，来抵御现代大

学的“反智主义”危机。研究发现，赫钦斯的坚守建立在两个核心哲

学基石之上：一是“人性的普遍性”，即相信所有人都拥有共同的理

性潜能，而经典文本是激发和训练这种理性的最佳工具；二是“真理

的永恒性”，即认为存在客观、普遍的第一原理和智识传统，而经典

文本是通往这些“永恒真理”的最可靠路径。赫钦斯据此批判了现代

大学的“功利主义”、“经验主义”和“过度选修制”，并提出了以

“伟大的书”为核心的通识教育方案。本研究认为，赫钦斯对经典文

本价值的坚守，其本质是一场旨在恢复大学“智识共同体”属性的道

德与哲学抗议，其对大学根本目的的追问，在当今高等教育日益市场

化、工具化的背景下，依然具有深刻的现实警示意义。

关键词：永恒主义教育；罗伯特·赫钦斯；美国高等教育；

经典文本；通识教育

二、引言

在现代高等教育的发展史上，关于大学“目的”的争论从未停歇

。大学应当是培养专精人才的技术工场，还是塑造完整人格的智慧殿

堂？是服务于社会即时需求的“加油站”，还是守护人类永恒真理的

“象牙塔”？这场旷日持久的辩论，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美国达到

了一个高峰，而站在风暴中心的，便是时任芝加哥大学校长的罗伯特

·梅纳德·赫钦斯及其所倡导的永恒主义教育哲学。

当时，美国高等教育正经历一场深刻的转型。以约翰·杜威为代

表的实用主义哲学和进步主义教育思潮，强调教育应关注学生的兴趣

、经验和解决现实问题的能力，深刻影响了中小学教育。而在大学层

面，受德国研究型大学模式的影响，专业化、精细化的科学研究和职

业培训日益成为主流。在“学分制”和“自由选修制”的推动下，本

科教育的课程体系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碎片化和功利化倾向，学生热衷

于追逐“热门”的职业技能课程，而那些关乎人类根本问题的文科和

人文学科则日渐式微。大学的智识生活缺乏一个统一的原则，导致学

生在知识海洋中迷失方向，大学精神日渐萎靡。

正是在这一“反智主义”暗流涌动的历史背景下，赫钦斯于一九

三六年发表了其纲领性著作《美国高等教育》。这部篇幅不长但振聋

发聩的著作，被誉为“二十世纪对美国大学最尖锐的批判”。在书中

，赫钦斯毫不留情地抨击了现代大学所弥漫的“功利主义”、“经验

主义”和“课程混乱”，认为它们共同导致了大学精神的堕落和智识

共同体的解体。赫钦斯明确指出，高等教育的失败并非源于技术问题

，而是源于对大学根本目的的混淆与背叛。

为了挽救这一危机，赫钦斯开出了一剂看似“复古”的药方：回

归“经典”。他坚信，教育的真正目的在于发展人的理性，而通往这

一目标的唯一可靠路径，就是让学生沉浸在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智识

成果——那些承载着永恒智慧的“经典文本”（GreatBooks）之中。

他主张，这些经典，无论是柏拉图的哲学、亚里士多德的逻辑、还是

莎士比亚的戏剧，都提供了训练人类心智、理解普遍真理的最佳素材

。

因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在实用主义和专业主义成为时代主

流的背景下，赫钦斯是如何通过其著作《美国高等教育》，为其“坚

守经典文本价值”的永恒主义立场进行哲学辩护的？他所界定的“经

典文本”的价值，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这种坚守是如何构成对现代

大学主流发展趋势的系统性批判的？

本研究旨在通过对《美国高等教育》这一核心文本的深度哲学阐

释，系统性地重构赫钦斯的永恒主义教育思想，特别是其关于经典文

本价值的核心论证。本文将首先梳理永恒主义、实用主义以及关于通

识教育的文献；其次阐明所采用的文本分析方法；接着将集中剖析赫

钦斯坚守经典文本价值的哲学基础及其对现代大学的批判；并最终论

证赫钦斯的思想遗产在当今高等教育改革中的现实意义。

三、文献综述

围绕赫钦斯的永恒主义教育思想及其对经典文本的强调，学术界

已经积累了极其丰硕的研究成果，主要可以归纳为教育哲学比较、通

识教育史和对“伟大的书”方案的评估三个维度展开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