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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绿色金融的法律激励与约束——基于绿色债券发行的监管分

析

摘要

随着“碳达峰、碳中和”双碳目标的提出，绿色发展已上升为中

国国家层面的重大战略，绿色金融作为实现这一战略目标的关键性制

度安排与资源配置工具，正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在此背景下，

绿色债券作为绿色金融体系的核心构成部分，其市场规模迅速扩张，

为绿色产业提供了重要的融资支持。然而，市场的蓬勃发展亦伴生着

“洗绿”（Greenwashing）等风险的日益凸出，即募集资金的实际投

向、环境效益的真实性与发行时的承诺不符，这一问题严重侵蚀了绿

色债券的公信力，阻碍了市场的长期健康发展。本研究旨在深入探讨

我国绿色金融的法律激励与约束机制，以绿色债券的发行监管为核心

分析对象，系统性地剖析当前法律框架在引导市场发展与防范“洗绿

”风险之间存在的张力与不足，为构建更为科学、有效的绿色金融法

律保障体系提供理论依据与实践指导。本研究综合运用规范分析法、

比较分析法与案例分析法，对我国人民银行、发展改革委、证监会等

多个监管主体发布的相关规章、规范性文件进行了系统性的梳理与对

比，并结合了国际主流的绿色债券原则与部分典型发行案例。研究结

果表明，我国已初步构建了一个多层次、跨部门的绿色债券监管框架

，其在法律机制上体现为“激励”与“约束”的双重属性。激励机制

主要通过设立发行审批的“绿色通道”、地方性财政补贴等方式体现

，旨在降低绿色融资成本、提升市场参与度。约束机制则围绕发行前

、发行中、发行后三个环节，设定了项目界定、信息披露、第三方评

估认证以及募集资金管理等一系列监管要求。然而，研究发现，当前

的法律框架仍存在三大深层次问题：其一，监管标准的“碎片化”与

“不统一”，不同监管机构对于绿色项目的界定标准、信息披露的要

求存在差异，为发行人的监管套利留下了空间；其二，激励措施的“

软化”与“非系统化”，相较于强制性的约束规则，正向的法律激励

手段种类有限、力度不足，未能形成有效的市场引导合力；其三，也

是最为核心的，是约束机制的“后端虚化”，即相较于严格的发行前

审查，对于发行后的募集资金使用、环境效益的持续性跟踪监督与违

规行为的惩戒机制明显薄弱，这成为“洗绿”风险产生的制度根源。

本研究得出核心结论，即我国绿色金融法律体系的完善，必须实现从

“准入监管”向“全周期监管”的深刻转变，其关键在于构建一套以

“强制性信息披露”为核心，以“统一的绿色标准”为基础，以“严

格的法律责任”为保障的、激励与约束相容的闭环监管体系。这一结

论对于丰富和发展我国环境法与金融法交叉领域的理论，指导监管部

门的制度创新，规范市场主体的发行行为，以及保障投资者权益具有

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关键词：绿色金融；绿色债券；信息披露；洗绿；监管协调

引言

在当今世界，气候变化、环境污染、资源枯竭等全球性生态危机

日益严峻，推动经济社会发展模式向绿色、低碳、可持续转型，已成

为国际社会的普遍共识与各国政府的优先议程。在此宏大背景下，中

国作为负责任的大国，以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力度推进生态文明建设，

明确提出了力争于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的“双

碳”战略目标。这一宏伟目标的实现，不仅是一场深刻的能源革命与

产业结构调整，更是一场广泛而深刻的经济社会系统性变革，其背后

需要数以百万亿计的巨大资金投入。仅仅依靠政府的财政投入，无异

于杯水车薪，必须构建一个能够有效动员和引导社会资本流向绿色产

业的强大金融体系，绿色金融因此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历史使命，成

为支撑国家绿色发展战略的核心支柱。

在绿色金融的多元化工具箱中，绿色债券以其融资规模大、期限

长、透明度要求高等特点，成为连接绿色项目融资需求与资本市场投

资偏好的关键桥梁。自2015年我国绿色债券市场正式启动以来，得益

于政策的积极推动和市场的旺盛需求，其发行规模与存量规模迅速跃

居世界前列，为清洁能源、节能环保、生态修复、绿色交通等众多领

域注入了宝贵的资金活水。然而，在市场的跨越式发展过程中，一系

列深层次的法律与监管问题也随之浮现，成为制约市场从“量的增长

”迈向“质的提升”的关键性因素。其中，最为核心的挑战便是“洗

绿”风险。部分发行人利用监管标准的模糊地带或监督机制的漏洞，

将募集资金挪用于非绿色项目，或夸大项目的环境效益，使得绿色债

券徒有“绿色”之名，而无“绿色”之实。这种行为不仅欺骗了投资

者，扰乱了市场秩序，更严重损害了绿色债券作为支持实体经济绿色

转型这一核心功